“……
她以腐草哺乳我
指缝绽放的荆棘默写成童谣
*吞咽吧,孩子,这是我们共同的罪孽*
……
她赐我以生命
*种子在骨髓里生根发芽*
……
她低语时,群山崩塌
河流淹没我的胸膛
笑呀
她说
*说你是自愿被埋葬*
……
以蠕虫编织我的衣裳
当我跪拜臣服
她的呼吸吹散我的名字
归于尘
归于血
*归于我腐烂的芬芳*
……
哭吧
她说
*大地母亲就在你我的身旁*
……”
那曲调扭曲怪异,时而像摇篮曲般轻柔,时而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叫。明明从未听过,却让人毛骨悚然地熟悉……
就像在母亲子宫里,就烙印在骨与血的记忆里。
“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
“呵哈……哈……”路斯琪猛地惊醒。
她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要掉出树干,往下看去,哪里还有什么绿色的鬼火,那分明是一张猩红的血盆大嘴,在等着吃掉她。
……
冰冷的战栗感在这一刻刺穿脊柱,路斯琪突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E级怪物。
它的伪装如此完美,连呼吸都模拟着低级怪物的频率,只为等待她这个猎物自投罗网。
巨大的恐惧席卷胸腔,路思琪也不过是一个刚刚20岁的大二学生,她忍不住的小声啜泣着。
“谁来救救我,可不可以……再救我一次……”
……
“……斯……琪……”
“路斯琪……”
远远地,好像有谁在呼唤她。
抱着一丝希望,路斯琪用尽仅存的力气呼喊回应着:“我在这!”
“我……在……”
“我……”
少女发抖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血与泪混合在一起打湿胸前的衣襟。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了……
……
“嘿——”
“嘿哈——”
“啊打——”
唐霜、唐糖和凌熵三个人循着路思琪的回应向北找去,在一棵白色的参天巨树下碰到了几只灰狼。
狼群的眼镜犹如绿色的磷火,在浓雾中飘摇晃动。
唐霜的反应最快,迅速找到附近的一棵歪脖子树作为起跳的支点,随后轻身一跃,甩出藏在袖中短刀,将最瘦小的一只灰狼死死地钉在地上。
从最薄弱的部分攻击,先发制人的打乱狼群的节奏和配合。
唐糖立马接上,手持工具斧头照着那被钉在地上的灰狼就是一记重锤,直接将砍断了那只灰狼的半拉脑袋。
如此一个照面,将剩下的几只灰狼震慑的向后退了几步。
凌熵利用唐霜和唐糖抢出来的这几息时间,迅速整合微型机器人,将其整合成攻击形态。
红色的激光犹如“罪罚之剑”,在绿色的草地上犁出一道又一道的焦痕,顺势将灰狼与队友隔绝出一个安全距离。
“呜——呜——”为首的灰狼似乎十分聪明,它盯着突如其来的三个人看了半晌,随后带着手下的灰狼转身退去。
随着灰狼的离开,周边的而浓雾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能见度变得能看的更远一些的距离。
温热的血珠滴在凌熵的脸上,她下意识抬手擦拭,指腹传来黏腻的触感,腥红的血迹在苍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