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熵上前围在唐霜身边问:“路斯琪没和你一起?”
李天天:“今天我和斯琪想学你们一起,结伴采集木材,然后再一起去采集矿石来着。”
唐霜:“说重点!”
“额……就是,我现在找不到斯琪了,”
李天天顿了顿,又补充道:“第7环带的木材区和石矿区我都找了一会儿,然后我大声喊她名字,打她通讯,都没有回应。”
“她是不是……”李天天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来找她。”清楚了事情缘由的凌熵当机立断的放出【蜂群探测机】,开始在开心农场里寻找路斯琪的身影。
“额,我需要来找你们吗?”李天天问道。
唐霜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放弃采集材料,她对李天天回答道:“你继续按照你的进度采集,路斯琪这边交给我们。”
“哦,好!”
“嘟嘟嘟……”
语音通讯被挂断。
……
所以,路斯琪去哪了呢?
第5环带与第6环带的交界处,数张塔罗牌凌乱地散落一地,牌面上沾染着腥红色的血迹。
灰白色的薄雾犹如纱幔一般笼罩四野,一棵参天巨树矗立在迷雾中央。
粗壮的树干上,一个浑身染血的少女正死死抱住枝干,她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暗红的血渍在苍白的树皮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往下看去,几双绿色的眼睛犹如逝者鬼火一般,飘摇在薄雾中,四周隐约着响起几声狼嚎。
……
距离开始寻找路斯琪的时间,如今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但是唐霜、糖糖和凌熵3个人还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唐霜思索了一下,对凌熵说道:“把蜂群的搜索范围更改一下,改成第5环带和第6环带的区域。”
“你怎么能确定……”凌熵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远程控制蜂群调整了搜索范围。
片刻之后,蜂群-03号的探查机突然接入系统。
凌熵的控制器监控屏幕上,赫然显示出散落一地的塔罗牌,那些绘着神秘图案的纸牌凌乱地散落在黑色的泥土上,通过冷灰色调的屏幕画面仿佛传递处某种不详的结果。
“*********”凌熵看到画面之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蛋啥玩意儿?”唐糖看着凌熵瞬间阴下来的脸色,好奇的凑过去,结果却看到控制器的屏幕上扫过一堆洒落的塔罗牌。
唐糖一个没忍住:“哦,Shift!”
看着两人的反应,唐霜捏了捏紧皱着的眉头问道:“所以,她在哪里?”
凌熵解释着:“根据蜂群回传的画面信息来看,在第5环带和第6环带的边缘地带。”
……
确定了大概位置之后,凌熵一边操作着蜂群探测机在散落的塔罗牌周围继续探查寻找,一边小跑着跟上唐霜和唐糖的脚步,3个人结伴一起去往第6环带的边缘地带。
“滋滋滋——”随着探测机深入环带交界区域,传回的画面开始剧烈波动。
原本清晰的树木与杂草影像逐渐扭曲褪色,最终完全被灰白色的噪点吞噬。
当探测机完全跨过那到临界点时,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骤然扭曲成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黑白电磁波纹,伴随着刺耳的电子杂音不断跳动。
凌熵骤然停下脚步,随后猛地摘掉耳机。十指飞速地在控制器上操作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着:“回来!强制要求所有蜂群组返回主机……”
……
“……接收……成功……即……返航。”
得到蜂群返航的回复后,凌熵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
紧接着她对前面等下来等着她的唐霜和唐糖微微颔首:“走吧,路斯琪很可能被带到第5环带里了。”
凌熵继续补充信息:“第5环带里有东西在干扰,我的机器和设备在里面连接不到信号,我们接下来只能靠自己寻找蛛丝马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唐糖拍了拍身旁的唐霜说:“哼哼,这方面就交给我姐啦,这方面她可是‘专业’的!”
唐霜轻瞥了一眼唐糖,没有说话。
根据蜂群探测器传回的实时数据和环境参数,唐霜迅速完成了三角定位。
而后她迅速扒出论坛里关于第5环带信息的帖子,进行对比分析。
不多时,她便确定了路斯琪的大致位置,沉声对唐糖和凌熵说道:“路斯琪大概在第5环带Y区。”
说罢她将头发随手盘起来,带着唐糖和凌熵朝目标区域疾驰而去。
……
奶白的雾气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浓稠的铅灰色,像一堵密不透风的水泥墙将路斯琪团团围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让视线更加模糊。
她倚靠着冰冷的树干缓缓滑坐,意识开始像坏掉的胶片般断断续续,朦胧中看见自己暗红的血渍染红了绿色的苔藓,有点像小时候打翻的油画颜料,只是这次好像再没人会来帮她收拾了。
睫毛上的霜雾越来越重,她突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的故事,人最后都会觉得温暖。
狼嚎声不知何时消失,四周变得温暖而静谧。
路斯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轻的像一瓣蒲公英,风一吹,就飞起来,然后飘散到不知名的远方……
落地……
鲜血染红地面,像一朵山茶花……
她躺在地上,头颅与身体之间,鲜红的印记横亘在脖颈处,腥红的液体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微笑着,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铅灰色的浓雾中,一张扭曲的巨口缓缓浮现,暗黄的獠牙间垂落腐臭的涎液,每一滴都在地面灼出嘶嘶黑烟。
猩红的喉管深处传来黏腻的吞咽声,仿佛有无数舌头正在蠕动。
浓雾中发出湿漉漉的“咯咯”笑声。
“咚—咚—咚—”有节奏的鼓点声在耳边想起,熟悉又陌生的祭祀歌曲仿佛自远古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