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我在无限回廊当“猫”的日子 > 第34章 最终boss李诚登场,院长室的谈判

第34章 最终boss李诚登场,院长室的谈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冷库的极寒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深深刺入谢萦的骨髓,试图将他最后一丝生机也冻结。呼吸变得困难,喷出的白雾迅速凝结成冰晶,挂在睫毛和发梢。右胸的伤口仿佛被冰封,疼痛变得麻木,但这绝非好事,意味着组织正在坏死。

背后的空间裂隙早已彻底消失,厚重的合金大门无情地合拢,将他锁死在这片急速降温的金属墓穴之中。

死亡的气息,比外面怪物横行的地狱更加冰冷、更加绝对。

谢萦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金属货架,缓缓滑坐在地。他的意识因失血和低温而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斑,耳边尖锐的警报声也仿佛逐渐远去。

(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真是……难看的死法。)

(像个……被遗忘的标本。)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短暂却剧烈的空间扭曲声在他身后响起!那片刚刚因李言力量耗尽而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并未完全消失,此刻如同濒死的心脏般最后抽搐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谢萦甚至来不及思考,冷库的极寒仿佛还凝固在骨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咙的痛感。谢萦几乎是拖着半冻僵的身体,凭借最后一点爆发力和对空间结构的精准计算,在裂缝彻底闭合前的那一瞬微隙中,如同挣脱陷阱的幽灵般闪身而出。

代价是右臂外侧被不知道是什么尖锐的物体刮掉了一大块皮肉,鲜血还未大量涌出就被低温暂时封住,留下一种麻木而尖锐的怪异痛楚。

他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那扇彻底死寂的、将他刚刚获得的“铁证”暂时封存于极寒中的金属巨门——他知道,那只是物质的囚笼,真正的核心证据——那枚冰冷的运输芯片,正紧紧攥在他同样冰冷的手中,紧贴着他的掌心,仿佛一块灼热的冰。

外面的混乱并未停歇,但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院长室附近形成了一道相对稳定的边界。谢萦那双因低温而更显妖异的紫红异瞳微微眯起,绝对音感捕捉到一种低频的、稳定的嗡鸣,源自走廊的尽头——那扇厚重的、由某种暗色木材与金属复合而成的双开门。

院长室。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冰霜的黑色西装外套,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不是站在地狱的回廊,而是即将步入一场不容失礼的音乐会现场。他用指尖轻轻拂开黏在脸颊上的、染血的淡紫色发丝,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无数伤口,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的景象,与门外的崩坏地狱形成了足以撕裂认知的极端对比。

安静。

极致的安静,仿佛所有的噪音都被无形的屏障吸收殆尽。空气里弥漫着上等咖啡豆的醇香,混合着旧书、皮革和一丝消毒水的冰冷气息,奇异地协调。

整洁,奢华,冰冷。

宽阔的空间仿佛顶级富豪的私人办公室。墙面是深色的实木镶嵌着冷灰色的金属线条,地面铺着吸音的厚绒地毯。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但外面并非城市的夜景,而是翻滚涌动的、混沌不堪的空间乱流,如同一个巨大的、病态的鱼缸,将这间办公室包裹其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立感。

另一侧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和学术模型,但仔细看去,许多书脊空空如也,那些模型则是各种精密却冰冷的人体器官解剖结构。

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曜石办公桌后,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悠闲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似乎在欣赏着幕墙外那疯狂混沌的“景色”。

办公桌上,一台造型流畅的咖啡机正汩汩地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杯刚刚斟满、香气浓郁的咖啡。

而在办公桌一侧的墙壁上,数个巨大的液晶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画面——正是医院各楼层地狱般的景象:怪物厮杀、空间塌陷、医护们在绝望中奔逃。其中一个屏幕的特写,恰好是刚才裂缝关闭、谢萦冲向裂隙的最后一幕。

男人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叹息。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李诚。

他看起来远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保养得极好。银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冷静,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儒雅和上位者的审视。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温和笑意。

谢萦的闯入,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惊讶。他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眼神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的青年身上。

没有质问,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打量一件新奇实验品的审视。

“比预估的时间快了三分十七秒。”李诚开口了,声音温和,低沉,带着一种经过严格控制的、富有磁性的韵律,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准确,“看来,刘倩和外面的那些‘噪音’,并没起到应有的过滤作用。”

他用的词是“噪音”。很显然,他并没有把外面的那些怪物视为自己的同伙。

谢萦轻轻嗤笑了一声,声音因受伤和寒冷而有些低哑,却丝毫不减其中的讥诮。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步伐略显蹒跚地走向房间一侧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他优雅地——尽管动作因伤势而有些滞涩——坐了下来,将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皮革中,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甚至将那条受伤的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形成了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充满防御和审视意味的姿态。

然后,他晃了晃手中那个银色的、印有“园丁”图案的手提箱——他终究还是将它带了出来。

“过滤?”谢萦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那只血色右瞳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李院长,或许您该换个调音师了。您所谓的‘过滤’,不过是往一首本就拙劣刺耳的曲子里加入了更多不和谐的杂音。除了让人心烦,证明作曲者的品味低下之外,毫无意义。”

他将手提箱随意地放在身旁的沙发上,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乐器箱。

“真正的噪音,”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细针,直刺向办公桌后的男人,“是那些无法融入整体和谐的音符。比如,虚伪的关怀,扭曲的控制欲,以及……用救死扶伤的白大褂掩盖腐烂尸臭的行径。您说呢,李‘院长’?”

他故意加重了“院长”两个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论点。

“有趣的比喻。”李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依旧从容,“‘调音师’?‘作曲者’?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一个试图修正他人‘作品’的……外来干预因素。”

他的目光扫过谢萦破烂的衣衫和累累伤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导师评价学生作业般的惋惜:“可惜,手法粗糙,破坏性大于建设性。而且,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谢萦,看向了办公室入口的方向。

谢萦顺着他的目光艰回头。

李言正踉跄着从一片刚刚平复下来的空间涟漪中跌出,显然也是拼尽了最后的力量才强行进行了一次极不稳定的短距传送,追到了这里。他比谢萦更加不堪,脸色白得吓人,金丝眼镜彻底碎裂脱落,额角挂着血迹,呼吸急促而混乱,身体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的眼神,在看到李诚的瞬间,就被一种深刻的、几乎刻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法抑制的痛苦所淹没。

李诚的目光在李言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丝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却显得更加冰冷。

“看来,我调皮的儿子,和他新交的……‘朋友’,给我带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李诚的声音响起,平和、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富有磁性的韵律,仿佛不是在面对两个从地狱杀出的血人,而是在学术沙龙上发表开场白。他优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李言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话,质问,怒吼,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父亲的目光像一座冰山,将他死死压住,那些童年的阴影、被控制的恐惧、试药的痛苦回忆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父……父亲……”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不成调。

“李言。”李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李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你的状态比预期更差。空间稳定性系数低于阈值百分之四十七。是因为不必要的情绪波动,还是因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谢萦,“……外界的无效干扰?”

李言像是被无形的话语刺中,脸色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诚抬手打断了。

“不必解释。”李诚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宽容”,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失败的数据也是数据。它至少证明了当前的‘培养方案’存在缺陷,需要进一步……优化调整。”

优化调整。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李言的心脏。他童年的噩梦——那些冰冷的药剂、孤独的观察室、被记录下的每一个反应——再次汹涌而来。

谢萦靠在沙发上,轻轻鼓了鼓掌,动作优雅,掌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而刺耳。

“精彩。”他微笑着,那笑容漂亮却毫无温度,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冰雕艺术品,“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临床观察式亲子交流。李院长,您对待您的‘继承人’,就像对待一个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首先想到的不是关怀,而是排查故障代码,甚至考虑回炉重造。”

他微微歪头,长发滑过肩头,紫红色的异瞳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光芒,却让人不寒而栗:“只是不知道,您这份永远在线、永不掉线的冷静和理智,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通过某种‘特殊药物’调节出来的?毕竟,维持这种程度的虚伪,对大脑的负荷应该相当大吧?需要我为您推荐一位靠谱的神经科医生吗?虽然我觉得……您可能更需要一位好的心理医生,或者,一位忏悔神父?”

他的毒舌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剥开李诚冷静外表下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人性裂痕,同时,也将李言最恐惧的、最不堪的伤口血淋淋地揭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哦,对了,您刚才说的‘礼物’是指这个吗?”谢萦轻轻拍了拍手提箱,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语气却越发轻飘恶毒,“您是指这些……‘园艺日志’和‘特殊苗木订单’吗?不得不说,您的‘园艺’爱好真是令人惊叹,只是品种稍显单一,且对‘土壤’的消耗速度……似乎快得有些不环保了。市政绿化部门看到大概会哭的~”

李诚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牙尖嘴利。看来你不仅是个变量,还是个令人厌烦的变量。”

“变量?真是……充满学术冷漠的称呼。”谢萦嗤笑一声,咳出一点血沫,“在您的方程式里,您儿子又是什么?一个可重复利用的……常量?还是……一个预设好路径的指针?”他故意将目光转向浑身发抖的李言,话语如同淬毒的细针,精准地扎向李言,也扎向李诚。

李言猛地抬头,看向谢萦,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丝被戳破的难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