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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离开食堂,第六场听证会:窒息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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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广播的播报也在此刻响起:

“请证人前往六楼听证会现场……”

“重复,请证人立即前往……”

空间如摔碎的镜子般坍塌,白光吞噬了一切。

在最后的瞬间,谢萦睁开眼睛,冲着张师傅吹了个口哨,摆出一个堪称嚣张的姿势:

"代我向李诚院长问好~"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扬,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猫。

刺眼的白光散去,谢萦发现自己站在听证会现场。李言就在身旁,肩膀的伤口已经止血,金丝眼镜后的黑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震惊。

系统提示音响起:

【食堂污染源已清除】

【完美结局达成】

谢萦活动了下手腕,随即看向李言,眨了眨眼:"怎么样,院长大人,我演技不错吧?"

李言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低笑出声:"……疯子。"

谢萦耸耸肩,紫罗兰与血红交织的异瞳灯光下熠熠生辉:"彼此彼此。"

二人相视一笑,但谢萦更在乎的是张师傅最后一句话:"李言!我会在死之前把这里的一切报告给你父亲!等这场闹剧结束...看你在那位面前怎么求饶!"

那只腐烂的巨嘴咧开的弧度,莫名让他想起实验室里被解剖的青蛙。

"怎么了?"李言染血的手指突然捏住他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紧缩,"辐射病发作了?"

谢萦拍开他的手,冰晶花纹在脖颈一闪而逝:"你的情况怎么样?毕竟医者不能自医。"他指尖点了点李言被鲜血浸透的肩线,"还有比起操心我...李院长不如先想想怎么跟令尊解释这场'家庭矛盾'?"

李言忽然低笑出声,沾血的白大褂擦过谢萦脸颊:"担心我?"

"是啊,"谢萦异瞳在暗处流光溢彩,"担心你死得太早..."他转身时长发扫过李言染血的锁骨,"...没人给我发工资。"

突然听证会的灯光骤然暗下。谢萦知道听证会开始了,他开始环顾这个法庭:

六楼重症监护区被改造成了诡异的"生命维持法庭",中央倾斜的病床上,干涸的痰液将床单黏在金属护栏上,像一块溃烂的皮肤。床脚连接着跳闸的电箱,裸露的电线如同血管般蠕动。谢萦坐在原告席上,那双异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具干瘪的尸体上——马国富,一位退休教师,死因:呼吸机断电。

此时法官——一具胸腔嵌着心电监护仪的骷髅——缓缓抬起骨手,腐朽的指节敲击桌面。

"案件回溯,开始。"

2019年11月7日,22:15,6F重症监护区。

心电监护仪的荧光在昏暗的病房里跳动,规律而微弱。马国富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腕上插着留置针,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呼吸机沉闷的“嘶——嘶——”声。

病房外,护士站的灯光依然亮着,但走廊空无一人。

22:17

呼吸机的电源指示灯突然熄灭。

马国富的眼睛猛地睁开,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干枯的手指抓住床单,试图按响呼叫铃——但铃铛早已被拆走,只留下一截断掉的电线。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呼吸停止了。

22:19

护士长吴芳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外,冷漠地看着病床上挣扎的老人。她的手里捏着一份VIP病房的申请单,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备用电池呢?”值班护士小声问道。

吴芳头也不抬:“禁用。”

“可……6号床的病人……”

“没家属,没背景,死了也没人闹。”吴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新来的VIP病人需要这台呼吸机。”

22:23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逐渐平缓,最终归零。

马国富的眼睛依然睁着,瞳孔扩散,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无影灯。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听证会现场·回溯结束

病床上的尸体突然动了。

马国富的怨灵缓缓坐起,呼吸管如蟒蛇般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连接着跳闸的电箱。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直勾勾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周政和吴芳。

听证会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着马国富怨灵的呼吸而起伏。谢萦站在原告席旁,紫罗兰与血红交织的异瞳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突然,他的呼吸一滞。

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抽离。谢萦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扣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喉咙里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李言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金丝眼镜后的黑瞳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指尖刚要触碰到谢萦的后背——

"怎么?"周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讥讽的笑意,"原告连呼吸都不会了?"

谢萦强压下窒息感,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主任倒是很会呼吸……就是不知道,您当初拔掉呼吸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马老师会不会?"

周政的领带突然收紧了一分,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是医疗资源的合理分配。"

"合理?"谢萦轻嗤一声,"把活人的氧气送给死人,您这分配标准是殡仪馆定的?"

【叮——】

系统的机械音突兀地插入:

【所有玩家的呼吸频率已与马国富同步】

【请通过调整呼吸维持氧气平衡】

谢萦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胸口,仿佛在感受某种节奏。一秒、两秒……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与马国富的怨灵同步。

(绝对音感……果然有用。)

他重新睁开眼,异瞳中的混乱稍稍平息,但思维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

谢萦从桌上拿起那份被撕碎的值班日志,用导电胶一片片拼合。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实则是在观察周政的反应。

“周主任,22:17分,呼吸机断电。”他指尖点了点日志上的记录,“而22:19分,备用电池被禁用——这个命令,是谁下的?”

周政冷笑:“系统故障,备用电池自动保护机制触发,这很正常。”

“哦?”谢萦挑眉,“那为什么只有6号床的呼吸机‘故障’了?VIP病房的机器可是运转良好。”

周政的领带又收紧了几分,但他依旧面不改色:“优先级调度,重症资源有限,自然要分配给更有希望的病人。”

谢萦的指尖一顿。

他原本想逼周政承认“人为断电”,但对方的狡辩方向却转向了“资源分配”。这反而让他的质问显得像是无理取闹。

“更有希望的病人?”谢萦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您是在说,马国富老师……该死?”

周政的嘴角扯了扯:“我没这么说,但现实就是如此——没家属、没背景、治不好的病人,占用资源本身就是浪费。”

谢萦的呼吸微微一滞。

——错了。

他本该抓住“人为断电”的证据,却被周政带偏了节奏。他的思维因为SAN值下降而变得混乱,原本清晰的逻辑链出现了断层。

周政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动摇,笑容愈发得意:“原告先生,如果您连基本的医疗资源分配都不懂,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强行压下不安,转向护士长吴芳:“吴护士长,值班日志上明确记录,备用电池是被您手动禁用的。”

吴芳的双手被心电图纸缠绕,但她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那是系统故障,我按错了。”

“按错了?”谢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备用电池的禁用需要三级权限确认,您‘按错’了三次?”

吴芳冷笑:“工作太忙,手滑。”

谢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SAN值的持续下降让他的思维越发混乱。他本该抓住这个漏洞穷追猛打,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您的手……还挺会‘滑’的?”

(……我在说什么?)

周政和吴芳同时嗤笑出声。李言也察觉到谢萦的异常:

(不应该啊,小猫平时不都是言辞犀利,逻辑清晰吗?现在怎么频频出错?)

李言担忧的看着身旁的谢萦。

“原告是不是缺氧缺傻了?”周政讥讽道,“连质问都不会了?”

谢萦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试图重新组织语言,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他的理智。

谢萦再次看向吴芳,目光落在她被心电图纸缠绕的双手上。

“护士长,您的指甲缝里有纸屑。”他轻声道,“值班日志是被谁撕碎的?”

吴芳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日志老化,纸张脆弱,翻页时自然脱落。”

“自然脱落?”谢萦冷笑,“那为什么脱落的部分恰好是22:17到22:23的记录?”

吴芳:“巧合。”

谢萦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本该直接质问“谁命令她禁用备用电池”,却再次被对方的回答带偏。他的思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每一次交锋都落了下风。

吴芳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原告先生,如果您没有实质证据,还是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谢萦的呼吸此时逐渐急促起来,异瞳里的血色愈发浓重。原本优雅从容的质问变得支离破碎,他的思维像是被搅乱的琴键,杂音越来越多。

周政乘胜追击:“原告,您连呼吸都控制不好,还想指控我们?”

吴芳补上最后一刀:“或许……您才是该被‘优化’的那个?”

谢萦的指尖猛地收紧,傀儡丝“啪”地绷直。

(……烦死了。)

(干脆全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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