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下,门铃声猝然响,顾及着黎观还在准备晚饭,栾宁匆匆去门口。
却在门口的视频监控中发现居然是陆砚承来了!
打开门的刹那,栾宁错愕道:“你怎么来啦?”
陆砚承在看到栾宁的刹那,也愣了几秒,似乎并不知道栾宁也在,“黎总让我来的,说是有事跟我说。”
提脚进门,没有准备他的拖鞋,就直接换上了客人穿的拖鞋。
他偏头看向栾宁,一个大胆猜想蓦然涌上心头:“黎总不会是想撮合我们两个吧?”
栾宁:“!!!”
不可能吧?!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的黎观端着菜走出来,看到陆砚承来了,笑着说:“陆总,今天可是有两个人来找了我和宁宁,想要拉拢我们一起来对付你。”
原来是要跟他说这件事啊!
栾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有点松了口气,似乎是被陆砚承所说的“撮合”二字惊到了。
“对付我?哼!”
陆砚承冷笑一声:“我倒是好奇是谁那么蠢,居然会想要拉拢你们两个来对付我。”
说话时脚下没停,去了厨房帮忙端菜。
看到黎观做的菜后,小声嘟囔一句:“看起来还不错。”
——做的还是宁宁爱吃的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刹那,陆砚承心头翻涌着说不出的无奈与苦涩。
但转身的刹那却又勾起唇角,笑的淡然又从容。
栾宁前来端菜时,顺口解答了他的疑惑:“遥遥和扬扬。”
陆砚承蹙眉。
居然是他们!
黎观又朝厨房里走来,“他们先去找了宁宁,接着就来找了我。不过,我已经联系了赵女士,也已经安排黎纳把他们送回去了。”
“算时间,等明天你再联系他们,他们大概率已经下飞机到家了。”
“送回去了?”陆砚承更是惊讶。
端出来的菜放在桌上,一回头就看见黎观从栾宁手里接过那两盘菜。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栾宁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吃味的语气说:“……动作还挺快。”
“这种事情,早点解决比较好。省的把他们留在千湖市又四处造谣。”黎观云淡风轻道。
将饭菜犯下,他抬手搭在陆砚承肩头。
“按理说这件事陆总该谢我,不过谢就算了,好好坐稳你陆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就够了。”
陆砚承嗤了声,“我没想谢你。”
毕竟某人追宁宁的动作也够快的!
这笔账他都没跟他算呢。
见两人之间火药味渐起,栾宁忙说:“好啦好啦,送走就不用想这件事了,快坐下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先给栾七喂点吃的。”说话时黎观已然拉开了主位的椅子,扭头看向栾宁,示意她坐下。
但她到底是客人,怎么能坐在那个位置?
栾宁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拉开一旁的椅子,“我坐这边就好。”
黎观也不强求,转身去给栾七喂吃的。
陆砚承趁此时机正要坐在栾宁身边的位置,却听黎观突然说:“我正忙着给栾七喂吃的,麻烦陆总去开瓶红酒。红酒在厨房往东数第二个房间。”
陆砚承只好就此停下动作,前去拿红酒。
只留下栾宁坐在餐桌前,看着黎观给栾七喂吃的,起身,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她悄悄看了眼黎观的神色,低声问:“你找陆砚承来,就只是为了说陆目遥和陆扬盛的事情?”
“嗯。”黎观没看她,又忙去给栾七倒了点水。
折返回来时,他半蹲下,问:“你以为我有什么事?”
栾宁猜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要找陆砚承。
但她以为今晚应该就只有她和黎观两个人,还有栾七陪着他们!
或许会是一顿温馨惬意的晚餐。
以为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心底居然莫名的泛起一丝异样,淡淡的失落像是一缕烟,抓不住。
她轻轻摇头,“没有。”
等陆砚承把红酒打开,醒酒后,黎观也恰好处理好栾七的事情,三人一同去了餐桌前。
可就在陆砚承和黎观都各选一边落座时,栾宁却犯了愁。
她该坐在谁身边?
如果两个人身边都不坐,那就只能坐在主位。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黎观起身,“宁宁坐我这,我坐主位。”
他是这里的主人,他来坐主位合情合理。
如他所说,栾宁坐在了他的位置,黎观坐在主位,三人端起酒杯,陆砚承先开了口:“难得吃到黎总亲手做的饭菜,今晚多谢黎总款待。”
“陆总客气。”黎观笑道:“不过要想吃到我做的饭菜是不容易,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酒杯轻轻碰了下,两人又默契的一起看向栾宁,二人几乎一起端着酒杯和栾宁的酒杯碰了下。
三人谁也不曾再多说什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酒入口,杯子放下。
屋子里流淌着轻音乐,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新闻,栾七吃饱喝足正趴在狗窝里,透过落地窗看向夜空下的双星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月亮。
略显嘈杂的屋内,三人时不时地抬眼看向新闻,不愿错过任何一件要紧的新闻。开口聊天时,近半都在聊商业上的事情。
黎观与陆砚承之间,但凡谈到商业方面的要紧事,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剑拔弩张和阴阳怪气。
栾宁甚至能想象到,这两个人到了八十岁,或许他们也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吃饭。
八十岁……
久远的年龄,似乎还早得很。
可也只是转眼间的事。
栾宁垂着眼,看着面前的鹅肝,脑子里浮现出到时候满头白发的三人。
只是她鬼使神差的觉得,到时候她应该会和黎观坐在一起。
*
这一晚,陆砚承许是因为那对龙凤胎的缘故,多喝了几杯酒。
栾宁先吃好了,喝了点酒的缘故,微醺感上头,很是舒服,索性起身去阳台上吹吹风,静静的坐在藤椅上看夜空下的湖面。
栾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溜出来,到了栾宁身边,蹭着她的脚踝。
她弯腰把栾七抱起,抱在怀里。一人一狗窝在椅子上,看湖面,看月亮与星星。
门没关紧,屋子里的音乐传到阳台上。
栾宁彻彻底底的放空了大脑,靠在椅子上,双目失焦的看着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轻叩玻璃的声音。
她回头就看见黎观拿着披肩从屋子里走出来,敲门后,提脚走到她身边,她已然坐直身子,黎观将披肩给她披上。
“夜里凉,别受了寒。”他说。
栾宁嗯了声。
回头想看屋子里的陆砚承在做什么,却发现陆砚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