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赵暄这下就不懂了,“怎么会是平静呢?”
平静不就是没激情?
那岂不就是没希望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平静。”
“为什么?是没话聊吗?”赵暄八卦之心彻底燃了起来。
“那倒不是,只是……”栾宁看着外面夕阳下的花,用一种诡异又恰到好处的比喻说:“我和黎观像是夕阳下的两株花,即便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这种平静的感觉,其实对我们来说,是惬意舒服的。”
“夕阳下的两株花?”赵暄更不懂了。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是夕阳?早上的太阳不是也挺好吗?”
奇怪的关注点,问的栾宁都笑了。
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回答,给出了一个真实且不容反驳的回答:“因为夕阳和下班有关系。”
“……有道理。”赵暄恍然大悟。
紧接着又问:“那你和陆砚承之间呢?是什么感觉?”
“大起大落,轰轰烈烈,像海浪和礁石的感觉。”
在给出回答后,栾宁明显也愣了下。
可细想又觉得确实如此。
两种极端化的对比,不同的体验,却也更让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
和赵暄的谈话,如同在剖析自己的内心。
栾宁回到家后,又认真思索了自己对黎观的感觉,但这事她倒是不急于下结论。
三天后,在宁如峯和栾驰外出游玩回来时,她请假几天,独自一人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从千湖市到青河县,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栾宁独自一人开着车。路上走走停停,遇到美景就停下来住一天。
四天后,她才赶到了青河县。在街上买了两束花,带着去了爷爷奶奶的墓地。
车子在墓园门前的停车位停好,抱着两束花进入后,先去登记。工作人员在看到她写出栾家二老的名字时,小声嘟哝了句:“又来一个。”
栾宁放下笔,疑惑道:“什么又来一个?”
“刚刚有个人来登记,一个年轻小伙子,也是来看这二位老人家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她怀里的两束花,“真是巧了,他买的也是两束向日葵。”
说着就歪头看向墓地园诸多墓碑。
“也是刚来的,估摸着这会儿还没走吧,也可能是从别的门走了。”
栾宁没再往前面翻看登记表,随口应了声“老人家最喜欢向日葵”,就抱着花朝爷爷奶奶的墓地走去。
尽管栾宁一年只来两次,但也熟练的找到二老的墓地。
但随着走近,却也看见了那个熟悉身影——是黎观。
在墓地园管理员说有个年轻人来看爷爷奶奶了,甚至也带了向日葵时,她已经猜到应该是黎观来了。此刻栾宁亲眼看到他时,并不觉得惊讶。眼看着黎观起身要离开,她也并未出声喊住他。
仅仅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他从另一个方向渐渐走远,离开。
直到眼睁睁的看他走到墓园门口后,栾宁才提脚上前,把带来的两束向日葵放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
远处,墓园门口。
黎观回过身,望着二老墓碑前的那抹熟悉背影。
夕阳下,栾宁带来的两束向日葵,与他带来的那两束向日葵放在一起。
四束向日葵,灿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