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宁吃过饭后,陆砚承也恰好挂断了电话。折返回来后,桌上的饭菜他一口没吃,就和栾宁收拾收拾出发了。
行李没带,只是简单的带上了自己的部分重要物品,两人就先坐车往海边去了。
路上栾宁就开始打哈欠,还以为是饭后犯困,索性靠在靠背上小憩,临睡前还不忘叮嘱陆砚承:“等会儿到海边你记得喊醒我,我先睡会儿。”
陆砚承偏头看她,柔声答应:“好。”
她实在是困了,几乎是在陆砚承答应的瞬间,眼皮已经睁不开了,歪头靠在靠背上睡着。车子驶向海边,陆砚承长臂伸展,揽着她的肩,靠在他肩头。
车窗外风景正好,车厢内响起轻缓的纯音乐,耳边是她的呼吸声。
陆砚承低头,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发顶,声音极轻极轻的说着:“宁宁,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的道歉,似乎这样就能减轻栾宁醒来后的怒火。
……
栾宁只觉得自己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次想睁开眼都没能如愿,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入目却是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暖色调的夜灯。
但这也足够她将屋子里的布置都看的清楚。
简约的设计,完全是符合她的喜好。
这是岛上的那套房子吗?
身后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轻声说:“我们已经到岛上了……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栾宁才觉得有点饿。
她轻轻嗯了声,“有吃的吗?”
“有,我去给你做。”陆砚承抬头,在她侧颊上亲了下,随即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栾宁回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脑子依旧觉得昏昏沉沉。这股困意十分诡异,哪怕已经睡这么久了,却还是觉得有些困。
她双手撑着床坐起身,见陆砚承要走,突然有气无力的问:“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
陆砚承脚下一顿。
她抬手摁着太阳穴,又问:“是在中午那顿饭菜里下了药,是吗?”
颇为大胆的猜测,但陆砚承的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无力的说:“怕我不肯跟你一起来这岛上,所以就提前给我下点药,这样才好方便把我带上来,是吗?”
陆砚承始终背对着她,像是不敢回头。
栾宁掀开被子下床,朝着他走过去,直到走到他面前才站定,垂眼看着他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我已经来这里了,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这只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了?”
她不信陆砚承是来这岛上搬东西时不小心划伤了手。
从陆砚承说的时候,她就没相信。
但也知道,有些事在特殊的地点和时间下,追问也不会有结果。
所以她只能等。
至少来了这里,她就可以问了。
见陆砚承还是不回答,栾宁稍稍歪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是被下药带来这里的,反而温柔询问:“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