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一靠近这二位就会焦虑自己的实力,这种焦虑很容易变成忮忌,沦落到最后就会变成经典的面目全非阴险反派,所以她答道:“回去。”
姜婺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榻上的沈帆尽姚叶就不见了,她把手里的刀扔给孔巍,对着村子扬扬下巴,孔巍跟着往外看,这才发现她们呆着的茅草屋正好是沈帆尽点着的那间,时间在流动,村子里却没人。
“这村子里的人早就死了,带着你的刀干活吧。”
孔巍愣了一瞬:“那他们俩呢?”
“自然是回琉阳山了,”姜婺拍拍她的脑袋,眉眼温蔼,“我唯一的徒儿,横行霸道几分又如何呢?”
孔巍眼里给姜婺刷了层金光闪闪的漆,这就是被长辈偏心的滋味?再来上这么几回她就要为掌门大人肝脑涂地了。
“多谢师妇。”小孔同学笑得春暖花开,抱着怀里的刀出门了。
她捧着那把刀,乐悠悠地走在村道上,反正周围没人,她也就颇为二缺地伸手在刀上轻抚,一边注入灵力一边哼哼着:“刀友啊,你有什么独门秘籍没?”
说罢,她有几分中二宛如美少女战士地一挥刀,那把刀立刻慷慨激昂地把刚刚汲取到的灵力挥洒出来,靛青色的法光照在泥土地,映出了即为诡异的血色。
孔巍登时睁大眼,可惜那血色随着法光消失了,不过她立刻很阔气的又一次注入灵力,又一次挥刀。这次她注入的灵力更多,挥刀的力度和幅度也更大,法光亮起——如同乱葬岗的村子映入眼帘。
这不禁让她想起方才与姚叶看见的景象,若是全村人都被砍成两半,倒也确实是那幅血流如注惨不忍睹的景象。
但为什么呢?
事情没那么复杂的,姜婺放心让她办,那就说明这件事不难,她办的了。
才入定的脑子用起来就是灵光,孔巍绕开了会遇见人的道路,走回了最开始她被关押的院子,用丝线无声布阵,踏入厅堂。她走到那原本供着刀的地方,正要把刀放回去,后腰却被一种尖锐的物体抵住。
“别动。”是一个男人。
孔巍当即将握着刀的手松开,识时务的把手举起来晃晃,并未给对方深思这个手势的时间,忽地转身,那把几秒前“咕咚”落地的刀倏地扭转刀锋,利刃在她转身之时架上面前人的脖颈。
真是好尖酸好刻薄的一张脸啊,孔巍对那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而后那男人就无比莽撞又令人匪夷所思地往前走一步,那把刀直接穿过了他的脖颈——没流血,也没死。
“真年轻……我的主人。”
孔巍不可能惊讶或者喜悦地问东问西的,她也爱装腔拿调,蹙眉,把刀召回手中,而后放出丝线环在那男人周身,道:“你变幻为孕中妇人,将修士绑在院子里,是何居心?”
那男人的嘴里貌似吐不出象牙,还云里雾里装蒜:“好聪明……好寒心。”
孔巍哼哧一声,停止了持续向手中刀注入灵力的动作,开门见山接着问:“这村子的人都是你杀的?怎么还错漏了一个……一个男人?”
她这话指的是她师妇的姘头。
那把刀还没和主人磨合好,一旦没了灵力加持就等同于临近关机,这会倒是十分狗腿的把伟岸的身躯变成了与孔巍平视的青少年人类,终于吐了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冤枉,那位是我的前主人,这些人都是他杀的人,他金盆洗手不干了……没人要我了,他走之前只听说要去什么……正玄派!”
“哦……”孔巍懂了,合着她师妇那姘头原本还挺厉害的,鬼迷心窍洗手作羹汤后发现没能一举高赘,现在临了了修道有点力不从心了又想着重出江湖嚯嚯人?真是白瞎了那张好人脸!
嘿嘿,这把刀是她的了。
“可有名讳?”
“不记得了……”
她细看面前少年那张脸……虽然从前主人那里学到不少伤春悲秋小男人样,但骨相还是挺刻薄的。不过还挺适合她的身份,她的脸长得也挺无害,有这个人……这把刀,有这把刀在身边造势,立威出名易如反掌。
仔细一琢磨名刀名剑,再将那把刀的“投影”之独门秘籍稍加思考一番,就知道该取什么名字了。
“那我便赐你名讳,承影。”孔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承影还没被她正式地锻造结契,只能靠小主人的灵力维生,当即跟上她,空洞的肢体穿过门槛,问道:“去哪?”
“去超度做法。”
“还有这种活计?”
“不然呢?只管杀不管埋?”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