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晚餐时大堂里灯火通明,悬于高空的蜡烛发出暖洋洋的光,雪花在这样的光亮下反而更像是岩浆的泡沫。
莱西缇亚挤在赫奇帕奇的桌子附近,临近放假,经过一个学期熟起来的学生大多都挤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闲聊。
级长们在今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就有了四种颜色大乱炖的景象。
欧文不熟悉考克斯口中的糖果,莱西缇亚偶尔搭腔在其中做翻译。
小獾们挤在一起暖烘烘的,即使大堂里根本不冷,莱西缇亚还是很享受这样拥挤的状态。
男孩女孩们都坐的近,弗利维教授藏在高桌下的唱片在这喧哗当中时不时就发出一个高音来,离得近的才能听清,他和一个陌生的教授在上边轻轻晃着脑袋。
乔治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脑袋的。
在一个音脚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红彤彤的头发从莱西缇亚的袍子边蹭过,挤到莱西缇亚脑袋边。
莱西缇亚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南瓜羹的味道。
“嘿,你们这儿可真热闹。”他故意做出一副跋山涉水的模样。
欧文和莱西缇亚换了座位,这下莱西缇亚到最边上了,乔治在她另一侧坐下。
“现在就走吗?”莱西缇亚以为他是来叫她去霍格莫德的,觉得他可能会听不清,凑到他耳边问道。
“什么?”乔治穿了一件扎实的套头毛衣,室内的二氧化碳熏的他颊上有两坨红晕。
莱西缇亚确信自己的考量,用手挡住,在他耳朵边又问了遍,这下乔治听清了。他一下子竖直身体,上半身后仰幅度过大,莱西缇亚几乎以为他要栽倒,但他又像个木板一样荡了回来。
莱西缇亚看着他这样咯咯笑,天花板坠下的雪花路过她眼睛时,那双金瞳像黄金一般流动。
乔治嘿嘿笑,他往旁边抓了把薯片,给自己塞了片,又递到莱西缇亚面前。
莱西缇亚几乎要怀疑他已经去过霍格莫德喝过黄油啤酒了,她撑着脑袋,偏向他又问了遍。
“噢,不,不是现在。现在去就是间接邀请费尔奇,你真的很怪。”乔治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抓了把薯片在手里,丢到无辜人盘子里后,他掏出手帕来胡乱擦了擦手。
“好吧,绅士,你说了算。”莱西缇亚心情好到人也软绵绵的。
乔治猛地把手帕塞回口袋,盯着她,又泄气,腮帮微鼓,他觉得自己缺氧到傻了,弗雷德是不是趁着他不注意在他的汤里加了什么?
他还想和莱西缇亚说几句,但他过来只是转达碰面时间的。
他刚才烦心时已经站起来了,莱西缇亚顺着他起身默默盯回去,看着他又默默坐下。
或许是假期综合症。
她很宽容的继续和乔治聊天。余光看到格兰芬多桌上的弗雷德朝这边张望,她朝他举杯,弗雷德发现她,和李高举着碗回应她,身边几个格兰芬多也跟着一起。那张桌子又热闹起来。
他们几人的运气在今天格外的好。
到霍格莫德酒吧时,里面大半的人包括酒保都进入了微醺状态,四人在这样醉醺醺的环境下轻易蒙混过关,为自己买到了一杯黄油啤酒。
莱西缇亚壮着胆子叫住酒保又要了几杯打包,他肿胀泛红的眼睛虚虚打量着半空,应了。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欠缺的技巧在这里。”弗雷德迫不及待就来了一大口。
“希望这儿每天都有要喝到烂醉的指标。”乔治跟着他兄弟也来了一大口。
莱西缇亚和李碰杯,双胞胎喝完第一口,又伸过来和他们碰杯,四人一起畅饮。
好在今夜第一次尝试的结果是没有人是一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