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校长室的莱西缇亚并未直接回休息室,她径直走向了猫头鹰棚屋。
她一路上都握着自己的项链,笔记本已经被收到背包里。
路上遇到其他院的同学,他们向她打招呼,偶尔聊几句韦斯莱们的又一个恶作剧。
在学期末,莱西缇亚·哈尔皮在和双胞胎与李的恶作剧过程中,不知觉之间已经像一滴水一样融入霍格沃兹这个湖泊,即使她这滴水自带颜色。
她一路上的表现都极其自然,只有并未松开项链的手还显示着其主人并不安宁的情绪。
步入猫头鹰棚屋的莱西缇亚深吸一口气,棚屋内气味并不是很好闻,但莱西缇亚因密闭的独处空间好受了很多。
鲁比第一个发现她。早在她踏进这个屋里就展翅飞过来,半空中围着她飞,等她站定立即停在她手臂上,小心翼翼挪到近处,那脑袋去拱她。
轻抚着鲁比的羽毛,莱西缇亚慢慢平静下来。她留下一些肉干,在鲁比的注视下也给埃罗尔分了点,她听说了他负责一大家子的事,在鲁比的视线范围外又加了些。
去往礼堂的路上她瞧见正和同学们道别的李,深吸一口气,勾起笑容走过去。
李一转头就发现她了,他扬手,疑惑地看着停住脚步的莱西缇亚,下一秒就被旁边柱子遮住的双胞胎伏击。
他们俩跳过来,李被压的一个踉跄。他哀怨地看着莱西缇亚,“至少给一个眼神暗示也会显得你不至于如此助……如此志同道合。”在双胞胎的骚扰下,苦笑的李勉强改了口。
四个人再次极其自然的挤在一起,韦斯莱们的肥舌头糖再次失败,这对于一年级来说还是太难了。
“我可没有这么多西可、加隆送给佐科笑话店。”
“我严重怀疑他下次不会再卖给我们了,我们去的时间点很不对。”
“有了弗立维教授给的那本笔记本,我有预感,下学期就能在走廊看见一堆大舌头人!”
“还有魁地奇!离魁地奇选拔越来越近了。”
“你们三个都要去吗?”莱西缇亚小幅度对着路过的同学挥手,好奇问道。
他们三个聊魁地奇的浓度过高,差一点传染到莱西缇亚,还好不算坏事,莱西缇亚靠着从他们这儿和欧文那儿获得的魁地奇知识淡化了她在飞行课上的糟糕表现。
并非辩解,比起扫帚,还是自己的翅膀更值得信任。
“为什么不呢?”弗雷德、乔治搭着彼此的肩,“我相信你在球场上会格外帅气,兄弟。”×2
“也许,但我更乐意取代杰里(1)的位置。‘她发现了!进球了!得分!’梅林啊,他怎么选上的?”他听起来苦其久已。
三人立马上演极具悲伤色彩的魁地奇默剧,莱西缇亚被逗得直打嗝。
好在进大门前,他们四个都恢复了正常。
晚餐后的莱西缇亚径直回到了寝室,毫不意外的在自己床铺面上发现一封薄薄的信封。
她等着室友们都洗漱完毕后互道了晚安,拉上床慢,又加了咒语,才打开信封。
明日下午三点,医务室。
得到明确时间地点的莱西缇亚躺下,黑发在她身后铺开,稚嫩的面孔透着愁绪。
她把羊皮纸塞到枕头底下,又拿出俄库珀忒的笔记本来。她绕过前面记着的骇人黑魔法,径直从后部打开,原先工整的古体字沉下去,另一个字迹波纹般浮现。
记录的人性格和俄库珀忒迥异,信息杂乱,和莱西缇亚熟悉这字迹一样,她也能领会这杂乱中的逻辑。
各式魔咒、奇怪的文字,直到一串名字的出现,莱西缇亚知道自己翻到了。
几十个姓名像泡沫一样在纸张上轮流出现,莱西缇亚略过它们,神色凝重地盯着另一面的信息。
死亡圣器。
从“灵魂残缺”这四个字开始,大篇幅的记录着死亡圣器的传闻,莱西缇亚越看背后越是冒冷汗。
这也是她不能直接展示给邓布利多的原因。
不说前面的黑魔法,这本笔记里哪一节都会送莱西缇亚上法庭。
她指尖摩挲着“灵魂”二字,正是这两个字唤醒她的部分记忆:关于未来,关于魂器。
伏地魔会复活,伏地魔复活与魂器相关。
她做不了什么,但这则消息给正确的人会发挥出更多作用。
为避免自己被里面的咒语蛊惑,她当机立断合上,本子抖了一抖,莱西缇亚把它也塞到枕头下,消了床幔的咒语,睡去。
————
或许是俄库珀忒的笔记本自带厄运,莱西缇亚的睡眠及其痛苦,一觉睡醒仿若几百个人掐过她似的。
莱西缇亚耗尽了毕生演技才如平常一样度过上午。
下午两点五十五,她已到医务室门口。
里面人已经齐了。
莱西缇亚朝邓布利多、庞弗雷夫人依次颔首问候,她本以为只有她与邓布利多两人。
“下午安,哈尔皮小姐。”邓布利多依然是熟悉的笑容,他的胡子今天编了个细细的小辫。
“今天下午本来还有一位更为熟悉的访客,但不得不考虑频繁的跨国旅行,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辩论。”邓布利多说,他看向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请为哈尔皮小姐做一次身体检查。”
熟悉的流程,莱西缇亚乖乖地跟随庞弗雷夫人的指挥慢慢转动身体,或许是邓布利多提前和她说过,她的翅膀无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