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禅局促地说:“秦广王。”
卞城王始料不及,哂笑道:“那不可能。”
老大法术是诸殿阎王中最高的那个,就谢禅这点刚入门的法术怎可能拦得住老大?
“就真的一点没办法吗?”谢禅眼巴巴地问。
他失了眼睛,脸上一块白布挡住了眼窟窿,显得下半张脸跟巴掌大似的,平添了几分可怜可爱劲儿。
卞城王面对这么一张脸,有些狠不下心去,鬼使神差地道:“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谢禅的语调里满怀希望,神情一下子亮了。
卞城王感觉自己晕了头,盯着这样光彩照人的脸,嘴巴比脑子还快了一步:“双修。”
这俩字儿一出来,卞城王真想打自己的嘴。
他到底在干什么呀!
“何为‘双修’?”
偏那谢禅还老实巴交地相问,那架势似要把他接下来说的要点全都记录在小本本上。
卞城王脸有些红了,硬起头皮说:“就是……你找个法术比你高强的修士,跟人家……神魂相交,他的法术便能渡给你一些,你修炼起来就快了。”
谢禅问:“何为‘神魂相交’?”
卞城王涨红了脸,索性说个明白:“就是巫山云雨,鱼水之欢!”
“啊?哦,哦……”谢禅也闹了个大红脸,头低了下去,跟个受了调戏的小媳妇儿似的。
卞城王极不好意思,跟谢禅相对坐了一会儿,脑海里想起今天刚见到谢禅时的情形。
那会儿,谢禅满身狼狈,被老大困在厢房里,凄凄惨惨地趴在地上。
那模样,一看就知是被老大诸般辱弄过。
万一老大又来折辱谢禅,就谢禅这点本事哪儿抵挡得住?
卞城王忽地生出了“英雄救美”的情思来,鬼使神差地道:“你若是与我双修,我便能助你修行,我的气息还会覆盖在你身上。”
“到时,老大知你是我的鬼,想来便不敢再对你胡来。他若还不知收敛,我怎么也会为你出头的。”
这话出来,卞城王自个儿先臊红了脸,羞羞答答地找补道,“我、我……我这也是为了修行,并非想占你便宜。”
“你知道的,我醉心于修炼,什么修习法子都会想尝试一下。”
“双修这个……我以前没想过,但……你若有需的话,我、我定会帮你的!”
谢禅也羞红了一张脸,窘迫地道:“我知你是好意,只是……我心有庭瑞……”
“哦……”卞城王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谢槐”这么个事,他沉吟了一会儿,脸上羞色散去了几分。
谢禅见状,还以为卞城王不会再说什么了。
却偏在这时,卞城王问他:“你总不至于要为‘谢槐’守节吧?”
谢禅有些窘了,“倒也不是‘守节’,‘守节’一事不论对男女来说,都是不合人性的。”
“我既不支持,也不会自己带头去做。”
“只是,我如今心里住着庭瑞,实在是没法再接受其他人。”
“这与守不守节无关,只是与我的个人情感有关罢了。”
卞城王有点痴痴地瞧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禅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卞城王很专注地看着他,含笑道:“我笑你原来和我是同道中人,只不过我是‘法痴’,而你是‘情痴’。”
谢禅觉得这说法很新鲜,也跟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话说开了,卞城王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但提及某些话题还是止不住地脸红。
“你既然不执着于守节,倒也不必把双修一事看得太重。”
“我俩双修本也是为了保护你,又不是专为了欲望……”
“双修?!!你要跟谁双修!!”
一声质问忽地自房门口炸响,光听那语气便知来者已暴跳如雷。
谢禅看向门口,凭声音识人:“阎罗王?”
卞城王也看向了来者,颇有些尴尬地道:“老五?”
来者正是阎罗王。
他大步跨进屋来,就跟捉奸似的,先看了看谢禅,再看了看卞城王,嘴上虽没再说一字,可心里却快呕死了。
昨天没给谢禅传输鬼气,阎罗王回去后总觉得心神不宁。
一会儿担心谢禅会不会晕倒了。
一会儿又担心谢禅会不会虚弱到几近消散。
其实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谢禅得了他这么久的鬼气滋润,就算会魂飞魄散最快也得半个月后,哪可能当天就不适了呢?
可阎罗王当晚还是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谢禅魂飞魄散了。
醒来后,阎罗王心里惴惴。
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断袖恶癖,当即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武陟县城隍府邸。
谁曾想,谢禅非但毫发无损,还正跟老六大谈什么双修之道。
怎么——
“就因为本王昨晚没传鬼气给你,你今天就想勾搭老六,让老六天天双修供你鬼气?”
阎罗王承认这话问出来很掉身份。
但他不承认这话很酸、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