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清清白白的身与心。
现在却因为这个混账而变得污浊不堪。
这个混账不仅抹杀了庭瑞,现在还想来抹杀他对庭瑞的忠诚与纯粹。
为什么要这样?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混账!
*
秦广王劈头盖脸地挨了好几下,心里窝火得厉害,抬手一拳也挥了过去。
谢禅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书生哪儿经得起打?
这一倒就看着可怜得厉害。
秦广王有点恼自己出手重了。
可不曾想,谢禅强撑着爬过来,又往他身上压,那架势就是要跟他拼命。
谢禅也不说话,也不再骂他,只握紧拳头尽往他身上砸。
满脸愤恨之色,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可怜小兽。
秦广王注意到谢禅半张脸肿了起来。
那边的耳朵也流出了血迹。
眼睛上的白布条被血点晕染开,先是星星点点,很快汇成一片。
秦广王看着这样的谢禅,原本想要出手反击的动作却一下子止住了。
这么个文弱书生哪儿经得起他打?
他刚刚收着力的,可谢禅还是成了这惨样。
就这么一犹豫,脸上又挨了好几拳。
秦广王感到嘴里有了血腥味,牙齿好像被打松了。
心里一时冒出火苗,可一瞧谢禅这样子,这股火又烧不起来。
但总不至于一直让谢禅压着打吧?
秦广王生着股窝囊气,一把掀翻了身上的书生。
可书生就跟发了疯似的,爬起来就要扑他。
“疯子!”秦广王气恨交加地骂了一句,拂袖就往屋外走。
身后很快传来一声“砰”的响。
回头一看,原来是谢禅那瞎子看不见路,跌跌撞撞来追他的时候被门槛绊倒了。
“蠢货!”
秦广王大步走回去,弯腰要把人扶起来。
可谢禅一碰到他的手就硬把他拽倒在地,不管不顾地又要揍他。
秦广王窝火得不行,想一脚把人踹开又怕谢禅经不起踹。
最后只窝窝囊囊使了点法术,用结界把谢禅隔开,困在厢房里面。
而秦广王自己则蹲坐在门槛外面,狼狈不堪。
他听到谢禅在他身后撞击结界。
谢禅虽没再骂他“混账”之类的话,可那发狠撞结界的举动比千万句骂他的话更伤他的心。
谢禅是真的想杀他。
秦广王甚至都没勇气回头看谢禅现在的样子。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明明他就是谢槐。
为什么谢禅就是不承认他?
为什么谢禅会恨他恨到想要杀死他?
秦广王抹了把脸。
发觉掌心湿了一片。
有他的泪。
还有谢禅走阳的膻味。
他不知怎么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就哭了。
操!
他现在简直就像只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