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走了!”
温樊拿着手机急急忙忙往门口冲,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虚影。
“慢点!阿樊!你衣服有没有多穿两件!”
谢娴拿着外套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温樊已经消失的没影了。
今晚的温度会比昨晚更低一点。
虽然下午有太阳,但一到了晚上,温度就会骤然降下来,不多穿件外套肯定是不行的。
温樊也是路走到一半才发现,外面怎么这么冷啊!
明明下午的时候穿着校服外套还会热的,但现在穿着校服外套,却冷得他总是忍不住想打哆嗦。
温樊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谢娴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喂?阿樊?”
“怎么了妈?”
“你有没有多穿两件衣服啊?今晚冷,你现在走的远不远?要不要妈妈给你送过去?”
温樊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他记得谢娴七点四十五有个重要会议的。
“但你今晚不是有个会吗?”
“喔...”谢娴那边像是盘算了一下时间:“没事,也不着急。”
温樊也笑了一声:“不是说今晚的会是设计稿能否被采纳的重要因素吗?真准备好了?”
“大差不差吧。”谢娴那边说:“但还是有点紧张的。”
“那你还是快点准备吧。”温樊裹紧了自己的校服外套,他离杨乐的蛋糕店也只剩一小段距离了。
耳边的风声呼啸着,温樊却笑得开心:“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谢设计师?”
谢娴那边心情也挺好:“好啦,那妈妈挂了,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温樊挂了电话,就搂着外套往杨乐的蛋糕店里冲。
蛋糕店招牌上的“美梦”两个字亮的晃眼,在幽静的巷子里倒显得突兀。
其实温樊不太能理解,杨乐做蛋糕的手艺并不差那些大牌蛋糕师,但他怎么就甘心,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小店面呢?
只做些种类稀少,却又耗费时间的小蛋糕。
“杨乐!”温樊一边招手,一边往店里跑。
彼时杨乐刚好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瞧见他来了就赶忙上去迎。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杨乐赶紧抱着人的肩膀把人送到店面里。
屋里挡风,又像是开了暖气,总之暖乎乎的,温樊一进来就赶忙先找了个位置坐下。
“有热水没?我要冷死了,这天......”
没等温樊吐槽完今晚的天气,杨乐就先端了一杯热姜茶送到温樊面前,还要趁着这个空挡数落他一顿。
“知道冷还不多穿两件衣服?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给我找事儿是不是?”
温樊“嘿嘿”一笑,眼里是带着讨好意味的狡黠:“这回忘了嘛,这不还好我乐哥贴心,还给我准备了姜茶。”
“你倒是跟那小子不一样。”杨乐笑着摇摇头,顺势拉了张凳子在温樊对面坐下。
“你好歹还会奉承我几句,他每次都摆着一张臭脸,问他话也不说一句,就坐那瞪着个眼看我,还不领情。”
“谁啊?”温樊来了兴趣,把手里的姜茶放下,兴致勃勃地盯着杨乐。
“还能有谁?”杨乐看他这样觉得可爱,顺势伸手过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江辞呗。”
被弹了脑瓜崩的大少爷也不恼,反而揉了揉脑袋,眼睛更亮了。
“什么时候啊?听着倒不像最近的事。”
“想知道?”杨乐起身的时候瞟他一眼,吊足了胃口。
“想。”温樊诚实道。
“反正时间也还早,你跟我讲讲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他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放在脑袋边:“我发誓!”
杨乐歪头看他一眼,温樊就又悄悄多翘起一根手指。
彼时蛋糕店已经准备关门了,杨乐关掉招牌上的灯,这条巷子又一瞬间暗了下来。
安静,冷清,昏暗。
好像这就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杨乐拉上卷帘门,拿着那壶热姜茶往楼上走,并扭头示意温樊跟着他上去。
“江辞让你来拿什么来着?”
“不知道。”温樊跟在杨乐后面,乖乖的等着杨乐在前面开门,“他只说是个东西,我来了跟你说你就知道。 ”
“嗯哼。”杨乐把二楼卧室的门打开,侧身让温樊先进去。
温樊还从来没来过杨乐二楼的卧室。
整个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大部分家具以米色和黄色为主,离远了看,像是阳光全都倾注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让人一进去就不自觉地感到温暖。
“我喜欢这个地方......”温樊说着脱了鞋子往里进,脚踩上毛茸茸的地毯。
“没人不喜欢我这个地方。”杨乐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姜茶,“我听你还有点鼻音,感冒没好吧?”
“嗯.....”温樊环视着这个小空间,像是喜欢极了这个地方,“昨晚冷到的,今天早上喝了药,现在好了不少......”
“我听着可不像好了不少。”杨乐说着往里面的卧室走,过了半晌,他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厚实的外套出来,顺手丢在温樊头上。
“穿上。”杨乐说:“这要是在我这感冒加重了,回头他肯定要找我麻烦。”
“谁啊?谁敢找你麻烦?”温樊把那件外套从头上拿下来,顺势解开扣子穿在身上。
“江小少爷啊——”杨乐拉长了调子,又从客厅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黄绿色皮的,中间还一块心形的镂空,看着有些年代了。
“这是谁啊?”温樊立马凑了个脑袋过来看,那一块心形镂空的地方夹着一小张照片,是某个人的证件照。
“认不出来?”杨乐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张照片上那人眉骨上方的痣,“也对,这太小了没看出来也正常。”
“江辞!?”温樊震惊之余还不忘抬头看一眼杨乐,试图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毋庸置疑。”杨乐耸耸肩。
那本相册被杨乐翻开,前面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江辞的,温樊没见过,但根据年龄来判断,应该是小学,或者初中时期。
虽然带着些青涩,但每张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臭,跟现在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