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智的课在上午最后一节，但还没等上课，马子明就先一步带着消息从办公室回来了。

“卧槽卧槽！重磅消息！”马子明进来的时候还差点摔倒在讲台上。

“什么重磅消息还要先磕个头啊？”蓝筱调笑道。

“好儿不必行此大礼！”刘鑫赶忙上去扶他。

“滚...”马子明撑着手臂坐回位置上，又装腔作势咳嗽了两声：“我刚刚听说这回全市第一在我们学校。”

“在我们学校有什么稀奇的？”温樊头都没抬，“不年年都在我们学校吗？”

“这回不一样。”马子明摇摇手指，“这回在我们班....而且...听说分还特别高，拉了第二名将近十分呢！”

温樊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显然刘鑫和蓝筱也感觉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正准备起身的江辞身上。

“坐着。”温樊突然说。

“？”江辞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一副“你在跟我说话？”的表情。

温樊十分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朝蓝筱一扬下巴，“动手。”

下一秒，江辞就被蓝筱拉着坐到了椅子上，抽屉里的语文和英语答题卡也被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俩一人一张。”温樊说，“我负责盘问。”

另外两人点点头，立马投入了紧张刺激的对答案环节中。

江辞：“......”

“看我。”温樊一拍桌子，俨然一副要盘问犯人的样子。

江辞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温樊看他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觉得大事不好，有99.99％的可能，刚刚马子明说的那个全市第一就是江辞。

“我真得问问你了......”温樊皱着眉头，“你转过来之前到底成绩怎么样？”

“一般般。”江辞说。

“一般般是怎么样？”温樊问，“具体多少分嘛，全市排名多少？”

“我一般不参加学校的考试。”江辞淡淡地说，“只参加竞赛。”

温樊：“......”

与此同时，那两个对答案的也出了结果。

蓝筱：“按照作文满分来算，语文总分145.....”

刘鑫：“按照作文满分来算，英语总分148.....”

温樊：“......靠？”

刘鑫悲愤欲绝地转过身去：“这个世界给我的伤害太大了....我需要静静.....”

蓝筱动作僵硬地把江辞的答题卡还回去：“我也是....”

还没等温樊发表自己的意见，李军智已经就兴冲冲地拿着答题卡从前门进来了，看到江辞还在位置上坐着更是喜出望外。

“来江辞。”李军智朝江辞挥了挥手。

于是温樊又转了回去。

但由于坐在第一排的原因，就算两人说话再怎么小声都还是多少能听到些，更何况李军智本来就没打算避人。

李军智仍旧是乐呵呵的：“刚刚数学老师叫你怎么没去啊？”

“...有点事。”江辞说。

李军智“喔”了一声，还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叫你是去参加数学竞赛的，虽然时间上是不冲突，但你看你......”

温樊心说不愧是全能型学霸，考试考全市第一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个竞赛都要各科老师抢着去。

“不用了老师。”江辞拒绝了李军智的提议，“我没那么多时间。”

李军智满意地点点头，又招呼江辞回到位置上去。

物理试卷要讲的地方并不多，所以讲完重难点之后，剩下的时间就理所当然成了高一三班的班会时间。

李军智又把每个假期必放的安全PPT投了出来，讲着平时都快听过无数遍的溺水和诈骗。温樊打了个哈欠，托着腮在底下转笔。

窗外是闷热的蝉鸣，温樊偶然间抬头，透过白板边边的反光处看见江辞的眼睛。

带着温樊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烧起来。

他急忙移开目光，但却没控制住手里转笔的力度，那支黑色的水笔直直向右后方飞去，最后落在蓝筱和江辞的桌子中间。

......

温樊沉默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把它捡起来。

就在他决定要不就算了，不过是一支笔的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那好像不是他的笔，而是刘倩倩的。

于是趁着李军智换课件的时候，温樊急忙转身，却没在原本应该掉落的地方看见那只笔。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向后看了江辞一眼。

这人仍旧还是他从白班反光里看到的姿势，只不过目光相比上次有些收敛。

“找什么？”江辞问他。

“笔。”温樊回答。

江辞“嗯”了一声，接着把自己手里那支丢给他：“用我的。”

温樊愣了一下，又说：“但那支不是我的笔，我要还给人家的。”

江辞“喔”了一声，并没有要继续接话的意思。

“那那只笔呢？我刚刚明明看见它掉到后面去的。”

“还回去了。”江辞低着头把桌上的试卷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