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
江辞沉默了一会,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彼时马上十一点,大街上的店铺大部分都已经灭了灯,只余下几家温樊绝对不会去的烧烤店还在费力地招呼客人。
于是江辞试探性问了一句:“吃烧烤——”
“不吃。”温樊果断拒绝。
江辞:“......那你饿着吧。”
“我想吃上次的慕斯。”温樊说着主动蹲下,用手指戳了戳久久的脑袋。
“关门了。”江辞淡淡道。
久久这次十分安静,端端正正地坐在江辞脚边,任凭温樊怎么戳它都俨然不动,像一座凛然的雪山,倒是全然看不出上次的闹腾劲。
温樊又戳了两下,发现久久确实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的时候,他又抬头问江辞:“它为什么不理我?”
“才骂过。”江辞低头看了久久一眼,声音听不出喜乐。
“?”温樊又伸手揉了揉久久的脑袋,“为什么?看着挺乖的。”
“偷吃,咬坏一包巧克力。”江辞说。
像是知道江辞是在说它,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久久还呜咽了两声,十分委屈。
“狗不能吃巧克力吗?”温樊问。
“会死。”江辞说。
温樊“啊”了一声,“所以你今天这么忙,是为了它?现在怎么样了?怎么看着还是恹恹的...”
温樊说着还准备伸手把这只“可怜”的大型狗抱进怀里。
江辞下意识扯了一下狗绳,久久立马抬头看他,甚至还哼唧了两声。
“唔呜...”
“坏狗狗。”温樊又撸了一把久久的脑袋,“怎么什么都吃....”
“马上十一点了。”江辞提醒他。
温樊“喔”了一声,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不回——”
“我饿。”温樊蹲在地上仰头看他,表情和旁边仰头盯着他的久久如出一辙。
江辞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养了两只大型狗。
*
温樊最终还是跟着江辞回了家,只不过两人回的不是温樊的家,而是是江辞的家。
屋子很小,客厅除去一张桌子和小沙发以外,就是久久的狗窝和饭盆,再往里走只有一间房间,旁边是空间很小的厨房和浴室。
“你一个人住吗?”温樊十分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跟久久大眼瞪小眼。
江辞“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给温樊拿了一瓶可乐和一小袋零食,“饿了就吃,慕斯没那么快。”
“你现场做吗?”温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顺手把久久的玩具丢到一边往江辞那边凑。
江辞只瞥他一眼,然后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别来捣乱。”
“我不会捣乱的....”温樊亦步亦趋跟着江辞,又看着他从冰箱里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
这些东西有点眼熟,有不少温樊之前见过,在那家‘乐哥’开的蛋糕店里。
“你是在那个乐哥的店里当糕点师吗?”温樊问他。
“打工。”江辞说着把两片透明的东西丢进一碗水里。
“这是什么?”温樊问。
“...吉利丁片。”江辞说。
“这个呢?”温樊指着那一袋黑乎乎的东西。
“...饼干碎。”
“那这个是....牛奶吗?”温樊把旁边的一个纸盒拿起来晃了晃。
“......淡奶油。”
“汪汪汪!”久久的声音及时在客厅响起,于是江辞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指使温樊:“你去客厅里陪它。”
“它还要人陪吗?”温樊皱着眉,一副十分不愿意去的样子。
江辞刚准备说‘要’,温樊就又指着旁边一个五彩斑斓的瓶子问他:“我能喝那个吗?
“不行。”江辞这次十分不耐烦地拒绝。
“为什么?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这个都不愿意——”
“有酒精。”江辞说。
温樊:“......”
空气在那一瞬间有些凝固,温樊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些没办法言说的情景,他可不想再在江辞面前撒一次酒疯。
于是他又立马从厨房出去,抱着久久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但目光还是时不时放在江辞手里的慕斯上,目不转睛。
客厅和厨房的距离并不远,由于视野上没有过多的格挡,所以温樊现在能看清江辞手里的每一个动作。
就像是米其林餐厅里专门只为自己服务的主厨。
江辞现在就是温樊的专属厨师长。
“我要少糖的!”温樊在后面喊。
“闭嘴。”江辞皱着眉应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