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考完试的学生主要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是以刘鑫为首的,死都要对答案类。
此刻正拿着手里的数学物理卷子,满班级的跑着问成绩,逢人就问最后一道题答案是什么,要是跟他写的不一样,还得要听着他给你讲完自己的解题思路,简直烦人的要死。
“我说真的江辞,最后一题的答案很大概率是我这个,我总感觉你写的太复杂了。”
温樊在两人背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说第二类,那就是以徐泽宇为首的考完试放飞自我类,没等后面的同学收完卷子,徐泽宇就已经拿着篮球开始谋划,等会怎么样才能第一个占到体育场的那个室内篮球馆。
“走啊哥几个!”徐泽宇在窗户外面朝他们招手,“考完试打球去啊!”
而第三类,就是以温樊为首的波澜不惊无事发生类,显然江辞也是这种类型,面对刘鑫和徐泽宇的轮番攻击都能屹然不动,实乃神人也。
温樊在心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中午温樊问江辞的那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在温樊说完那句话之后江辞沉默了好久,还是温樊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有些逾越了,才尴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那之后两人一直沉默到现在。
还真是能沉得住气。
温樊愤愤的想。
“江辞!老李找!”有人在后门喊。
其实温樊有想过要不要给江辞道个歉的,毕竟是他先问了一句冒犯的话。
但是....
但是,一想到转过去之后,又要面对江辞那张堪称性冷淡的脸,温樊就又一下子泄了火。
他也不是没给别人道过歉,但像江辞这种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纯种冰块,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让自己的话看起来不像是随便一说呢?
直接道歉啊!你不是自诩善良有同理心,看到同学拥有跟你一样的烦恼,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
但是你们也只是同学而已啊!你又为什么要替别人分担这些?你们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温樊脑袋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吵的不得安宁。
“温樊!老李让你等一会过去!”又一个从办公室回来的学生喊道;“说和你们说一下竞赛的事。”
“喔。”温樊应了一声,想着现在刚好也没什么事,于是干脆手动屏蔽脑子里还在吵架的两个小人,拿着笔往办公室去了。
温樊准备敲门的时候刚好有同学从办公室里出来,借着门被拉开的一点缝隙,温樊听见李军智在对江辞说话。
“你爸的意思呢就是让你回去住,毕竟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不用。”江辞淡淡道:“我自己一个人很好。”
温樊愣了一下没往里走,办公室里空调的冷风一下子吹的他头脑清醒了不少。
“好吧。”李军智又说,“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毕竟华南小区那边我也不太熟悉,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华南小区?
温樊准备推门进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难道上次徐泽宇跟他说的那个,跟爸爸吵架离家出走,穿着北师附校服的男生就是江辞?
仔细想来,其实住在华南小区的北师附学生的确不在少数,他虽然没有理由确定那就是江辞,但还是有很大的可能——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和父母吵架我也能理解,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都是可以选择原谅的,更何况是离家出走这种.....”
“老师。”江辞打断了李军智的长篇大论,“我们物理竞赛的题型好像增加了。”
这还是温樊第一次见江辞打断别人说话。
以往就算他再不想听,也都是等人说完了之后沉默以对。
但今天,他明显是对这个话题十分抗拒。
“温樊?你在门口干什么?”谢虹抱着作业从后面走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啊。”
谢虹话音刚落,江辞和李军智就齐齐转头往门口看去,甚至李军智还朝温樊招了招手:“来,过来,我刚好跟你们俩说一下这个竞赛新题型的情况。”
“啊....好。”温樊有些尴尬地往里挪脚。
江辞看着他不说话,应该是猜到他在门口偷听,但至于听的全不全就不知道了。
李军智拿了张新卷子摆在两人跟前,开始一道道地讲新规题型,但温樊此刻却没多少心思听。
原来徐泽宇上次说的那个男生,真的就是江辞。
江辞跟他爸爸吵架了,然后离家出走,所以平时一向不在学校睡觉的他考试那天会那么困。
是因为没睡好?
还是根本就没睡?
“啊,知道了吗?目前暂时就新加了这两种题型,你们俩回去可以先按照我给的题目写一写。”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