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海客把房产证拿给我了,上面写的都是我和闷油瓶的名字。
去年他问我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干的就是这个事。
毕竟闷油瓶的户口在吴山居啊。
胖子住在楼下靠近厨房的房间,我和闷油瓶进去看过,跟我们楼上的房间一样大,而且房间的窗子能俯视冈仁波齐峰底下的整个市镇,市镇一直延伸到天际,最后消失在绵延的冈底斯山脉之中。
其景有山脉之广阔无垠,有市井之烟火人间,其心宽能装苍山,万事随长风浩荡,看得清,看得开,又细腻品尝世间百味,心存尘世,不失扎根之土,这不正是胖子的人生写照。
楼上有卧室,有书房,有浴室和卫生间,中间是一个小客厅,客厅的落地窗更大,能看到整个在冰天雪地映衬下的玛旁雍错湖。
夜幕降临,错落分布的民居都亮起了灯,灯光在雪地里显得那么温暖柔和。
太美了,以后我肯定会常来的。
傍晚时去山下市镇让店家把今天拍的照片都做成摆台,我俩、我们仨以及我们五个的这三张直接要求做十二寸,卧室挂我俩,书房挂我们仨,客厅挂我们五个。
还有小张我们所有人的群照、闷油瓶和张海客、闷油瓶和小张哥、闷油瓶和黑瞎子、我和小花、我和黑瞎子等等等等,都订做七寸八寸九寸的,打算在客厅做一面照片墙。
胖子也拍了几张我和闷油瓶的双人照,别说拍得还真不错,有一张是我和闷油瓶站在雪地里,后面是湖,旁边有云彩和张小鱼堆的雪人,我们在夕阳下对视。这一张就摆在书房的桌上吧,剩下的都挂在房间里。
我在脑海里盘算着,把客厅的沙发往里面推一点,将落地窗前的空间腾出来,铺上几层当地厚厚的毛毯,我和闷油瓶可以躺在上面睡觉,聊天,看书。
闷油瓶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因为开了空调,他就围了一条大毛巾出来,彩麒麟都显现了出来,威风凛凛的。
我给他拿睡衣,看他穿上,跟他说了我的每一个安排。
他点头,将我抱住:“嗯。”
“都听你的。”他说。
我窝在他怀里,看着他,说道:“小哥,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之法,我也最终会化作世间的清风明月,永远陪着你。”
他摇摇头,说:“不会。”
我笑了,是说我不会死,还是说我不会化作清风明月?
他将我搂紧了,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陪着我,永远。”
那一场噩梦到现在还没有从我脑海里出去,我被伤得有些深,或许那个地方并不是攻击人的身体,而是攻击人的精神。
即使养了这么久,我的精神还是极其脆弱。
我亲了亲他,说:“那就说定了,你不许留下我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还是点头,把我搂紧了,说道:“好。”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深意,看向我:“那场梦。梦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