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的一瞬间,胖子一口气喘不上来,白眼直翻,急得我猛拍他后背,他大咳起来,吐出胸腔里的水,声音沙哑:“差点憋死了。”
闷油瓶给他顺气,看着他直皱眉。胖子拍了拍闷油瓶,安慰他:“没事,别担心,胖爷我,咳咳,正是,咳,当打的年纪。’
我担心死了,也给他顺着气:“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旁边有人拍我我看过去,是黑瞎子。他平静地看着我,说:“你猜猜我刚在水里看到了什么。”
在黑暗中,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鬼?邪神?怪物?臭皮鞋?”我道。
他闻言无语了一阵子,然后才道:“我看到了张家古楼。”
我转身看向他,表情严肃:“你怎么判断出是张家古楼的?也许只是一个形似的被遗弃的建筑。
他摇摇头,说:“不可能。我看到了那一面巨大的古铜镜,那个东西只有张家古楼里才有。”
其实我内心早有猜测,这里肯定有通往张家古楼的通道,否则异化的潘子不可能从巴乃到太平洋海底这儿来。我只是想从黑瞎子嘴里再套点有用的信息。
小张哥走了过来:“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去搬老祖宗的东西就方便多了。”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潘子的铠甲里全是水,一动起来就哗哗响,张瑞泽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闷油瓶对我说道:“我要去古楼拿东西。”
小张哥立马道:“族长,我跟你一起。”张瑞泽:“我去看看。”
我点头,看向张海客和阿尔特:“你们原地待命,我也去。”
闷油瓶对黑瞎子比了个手势,黑瞎子向他比了个OK。应该是让黑瞎子护好队伍。本来想让胖子一块儿去的,但想想他刚喘不过气的样子还是算了。
我们四个跟着潘子又进了湖里,又是一阵猛烈的眩晕感。
其实离湖面并不远,只是太黑了,根本看不见。
我的夜明珠灯笼没带,小张哥打开手电筒照过去,果然能看到一个类似镜面的亮点。我们游了过去,出水时便发现身处在当年那一片湖中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瑞泽啧了一声,看着古楼:“咋破烂成这样了。”
我抓耳挠腮,有点尴尬,因为这跟我,跟老九门脱不了干系。
小张哥看我尴尬,就笑出声,对张瑞泽说:“长老不知道吧,咱们古楼早被一群人给摸透了。”
张瑞泽摸着下巴,道:“因为张启山么?”
我闻言震惊看他:“你知道?”张瑞泽摇摇头:“我只是猜测。当年张瑞桐作为族长,其后代却被逐了出去,本身就埋下了隐患。可我不曾预料到恶果反噬得如此之快。”
闷油瓶已经轻车熟路了,带着我们直接上楼。
闷油瓶和小张哥在前面开机关解机关,我在后面直接跟张瑞泽聊上了。
“等出去之后你能跟告诉我关于当年张家内乱的一些事吗?”
“都过去了,知道对 。”他看了闷油瓶一眼,对我说道。
“我在做一些研究,有些地方我来请教你,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张瑞泽,忽然感觉有人在拉我。我一看,是潘子,他把我拉过去护在身后,敌视地看向张瑞泽。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懂他意思,他应该是听到张瑞泽说对我不好。
我甩甩头,感觉鼻子一酸。我拍拍潘子的铁铠甲,小声说着:“潘子,小三爷长大了,有分寸的。”他木着脸看我,我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呜咽。
闷油瓶停下来看向我,然后快步走过来,我三两步迎上去就搂上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深呼吸了两下。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大概知道我怎么了,但没问。小张哥在一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张瑞泽神情微愣,没料到我情绪来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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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泽问道:“你跟这个异化的人关系这么好么?”
我情绪稳定下来,和闷油瓶松开,我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们是过命的兄弟,我欠了他很多,我三叔也欠了他很多,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还。”
张瑞洋闻言叹了口气,眸色微垂,那一瞬间似乎想了很多。他轻声说道:“我可以让他恢复。”
这一句话直接在我的大脑里炸开,情绪的大起大落让我有点儿撑不住了,忽然就厌恶起地底阴暗潮湿的环境,明明才下来没多久,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好长的时间。
我的身体素质莫名其妙地好起来,可精神上的问题却仍然十分棘手,小哥估计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张瑞泽,说:“做个交易吧。你想要什么?”
张瑞泽白嘲地笑笑:“想要什么……………活得太久了,我竟许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他思绪似乎飘远了,声音很轻:“那么…………请允许我做一回普通人吧。”
闷油瓶皱起眉,摇摇头:“不可能。”
我也皱起眉,看向闷油瓶:“小哥!”
问油瓶定实看我一眼,然后转头又看向张瑞泽:“我给你想办法。”
张瑞泽一下没忍住笑出来,摇着头说:“族长若助我,那自然是很客易的。但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眼下还有事情没有完成,这个承诺就放这儿吧,等我一切都处理好了自会来讨要的。”
我赶紧拉着潘子,将他的手掌交付到张瑞泽到手上,生怕张瑞泽或者闷油瓶会反悔:“那就说定了,我的人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违背约定,就得承担后果。”
张瑞泽平静地说道:“我不会的,您放心。”
我点点头。若是潘子能回来,我一定会给他安排相亲,找一个能够相互扶持的伴侣,安稳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