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地离开了,却像藏东西一样把自己藏起来,自己去面对所有人,却不想让任何人接触到他。这种矛盾的做法让利安德感到了一阵混乱,也知道了救自己的事情并不是家族商议的决定,而是厄瑞玻斯私自的决定。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利安德能想到此刻厄瑞玻斯面对的是什么——所有人的质问与责难,他能全身而退吗?为了一个受到重创的雌性,值得吗?
利安德踏出了庭院,犹豫着是不是去找厄瑞玻斯,就见他走了过来。
月桂园绿茵繁茂,湖水波光粼粼,此时正值午后,一切都是馨然美好。少年的手指轻轻搭在嫩绿的树枝上,指尖轻抚,如拨动琴弦,利安德蓦的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匀称优美的身姿钻了过来,和背后的绿荫与脚边繁华,是那么的相得益彰,就像森林中的王子一般。夏日的阳光在他脸上洒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的面容是那么精美,眼神也显得柔和了起来,在日光中仿佛像要融化的奶油一般。
“你没事吧?”利安德压住心底的搔动,关心的问道。
“没事,”许观薪看着他,说,“我已经跟管家说了,晚饭过后,就会有医生来为你治疗。”
“谢谢。”利安德不知怎么表达感激,他犹豫道,“婚约的事?……”
他深棕色的眼睛因此泛起点点涟漪,好像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英勇无畏的男人忽然纠结起来,许观薪就像遇到什么乐事一样,从喉咙中发出了有些愉悦的轻轻哼笑。
“家人自然很关心,对他们我自有一套说辞,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接近你。”
看着他,不知为何利安德就感到内心很平静,简直像是服了抗焦躁剂似的,甚至比那还有效果。他比自己小一些,但是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不可小觑。
“在这里的期间,我能为你们做什么呢?”利安德诚恳地问道,他不是那种不知回报的人。
“修剪庭院?”许观薪观察着庭园,说,“下人比较少来这里,只有一个保姆一个仆人陪着我,院墙内的杂草已经长得有些高了。”
让一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锐不可当的军人修剪庭院,这真是太稀奇了,不过确实没有更多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利安德露出一丝微笑,说:“我很乐意效劳。”
“你竟然笑了?”许观薪看着他,讶异的说。
受到了那番痛苦,这人竟然还笑得出来。他记得在这本书中,利安德是一个不常露出笑容的人,任主角怎么做,他都很难一笑。
而这个笑,他就这么突兀,这么轻松的看到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同时,他很庆幸,在利安德还没有完全被痛苦湮没之前,他就把他从监狱带了出来,这真是一件显而易见的好事。
利安德闻言也有些尴尬,可能是从少年身上天然的无法感觉到什么攻击性,以及从一般雄虫身上感到的那些不适因子,他才能如此放松的露出微笑。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看他表情难堪,许观薪又说道。
“您不必道歉,利安德今天能站在这个美丽的庭院里,都是托您的福。我这样的粗人在战场上待久了,确实没有时间欣赏像如此美丽的夏日午后。”
“您不愧为帝国之鹰。”许观薪轻声说道。
在他看来,利安德是一个品格十分高尚的人,这样高素质的人,却沦落到那样的下场,实在让人扼腕惋惜。在这个虫族世界观的小说里,利安德是一个难得的正常人。
作为鹰,本该翱翔于旷野,搏击于苍穹,自由自在,可这对他,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奢望。
利安德的眼神黯了黯,拿起一边的枝剪,半蹲下身开始劳作。
他矫健颀长的身材,任是穿什么都十分有型,并且衣物下的肌肤轮廓都能看得出来。
许观薪赶紧移开视线,他很少会为美色而惊叹,但也不由感到,这利安德的存在,简直是抢他们魅魔饭碗吃的。
多和花草树木接触,也有利于调节利安德的身心,一举两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