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疗养后,利安德每日闲暇时候只看看书,做做园艺,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在养老的错觉。
无论是那些战场上的拼杀屠戮,还是监狱的痛苦折磨,都好像离他很远很远。
不得不承认这种日子对于压制他体内的暴戾因子有巨大的作用,这座住宅张开了精神力的检测网,任何雄虫都不被允许出现,对于受到精神力攻击,身体受损的利安德来说是一种绝佳的慰藉。
甚至厄瑞玻斯都不常出现在这里,他隔三差五才会来关心一下自己的情况,而且他每次来的时候竟然服用了抑制精神力的药物,就为了自己能够不受他精神力的影响。
如此细心,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雄虫,利安德从未见到过。
他知道自己不能够以狭隘的想法揣度这个人,但是却不得不认为厄瑞玻斯可能对他有某种好感,可是为什么呢?利安德想不明白,他已被军队除名,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回不到擅长领域的废物罢了。
利安德却也不想发生任何伤害到阿尔弗雷德家的事,像书中那样的结局对厄瑞玻斯来说太残忍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养好伤,然后离开这里。
就在他的伤势在悄然愈合之时,阿尔弗雷德家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劳伦斯。
此时他正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身边侍卫侍立,俨然一副皇太子的模样。作为基里斯皇八个合法继承人之一,劳伦斯因其母族势力,而成为了兄弟中很快崭露头角的一个。
如今基利斯皇身体衰微,想必不久的将来就会结束虫生,由谁来继承皇位早就让八个继承人蠢蠢欲动,这场皇位继承战也愈演愈烈。
洛佐伦亲自出来会客,坐在劳伦斯的左手边,其余位置上也坐满了劳伦斯的亲信和阿尔弗莱德家的众兄弟。
“洛佐伦阁下,之前您的子嗣出现在帝国监狱,却不曾向皇室报备,这个过失,之所以没被追究,是我们王子替你掩饰过去了。所以您知道——继承战的事,希望您能尽快表态。”劳伦斯的亲信表面上是在商量,但语中威胁的意味不难听出。
阿尔弗雷德家的人并不团结,但是眼下的情形,不是同门争伐的时候,因此他们都默不作声,掩饰着内心的愤怒。
劳伦斯的来意很明确,就是想拉拢阿尔弗雷德一家,为他登上皇位保驾护航。如今八位继承人都是这么做的,让整个帝星有权势的贵族加入他们,但是每个人的做法大相径庭。劳伦斯就是其中最像强盗的那个,他的要求,如果不应允,那他一定会往死里报复。
帝国监狱是劳伦斯的地盘,厄瑞玻斯去那地方捞人,却没跟劳伦斯打招呼,确实无礼,但是劳伦斯兴师问罪,就有些不把他们阿尔弗雷德家放在眼里了。
洛佐伦沉吟一二,终于开口说:“阿尔弗雷德氏已在海港城驻扎多年,做些商贸,弃武从商,恐怕没有多少能够帮得上四王子的地方。”
“您说笑了,您可是帝星唯一的大将。”劳伦斯嘴角一扯,笑容显得阴气十足,“更何况,帝国之鹰利安德也在您家暂居,本王子要进行武力争伐,少不了阿尔弗雷德的帮助,您不会在我的地盘抢了人,却什么都不愿付出吧?”
洛佐伦皱了皱眉,觉得劳伦斯好像还有别的用意,谁都知道阿尔弗雷德家向利安德下了聘书,如今救了他出来,利安德的事便是阿尔弗雷德的家事,但劳伦斯口口声声,似乎并不承认这一点。在场敏锐的人都能感受到劳伦斯对这位军雌少将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四王子请明说,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们阿尔弗雷德举全族之力辅佐我劳伦斯登上皇位,要么就把利安德交出来,军雌上将本来应该是我的人。”劳伦斯一甩袍尾,故作潇洒,“我正想从军中调他来我身边,当贴身护卫,没想到被你阿尔弗雷德家求婚,又从监狱抢了我的人,这口气让我可怎么消?”
原来他此行竟然是来抢人的。
此言一出,阿尔弗雷德家的众人顿觉没脸,厄瑞玻斯和利安德再怎么糟糕,如今也是庇护在他阿尔弗雷德家的人,四王子不分先来后到,意图占有阿尔弗雷德的人,实在令人忿忿。毕竟向来只有他们不由分说的掳掠雌虫,哪知道有一天强盗竟然也会被打劫。
于是众兄弟一同按剑,对四王子怒目而视,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洛佐伦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问劳伦斯:“我阿尔弗雷德家的特赦信还是先皇颁布的,其效力高于帝国宪法,更别说是当今的治安规定,我们既救了利安德,一切都合法合规,四王子有异议可以召开圆桌议会商议此事,只是不知道议会的人是否也都是四王子你管辖呢?”
此言一出,劳伦斯顿时火冒三丈:“老人家,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你们阿尔弗雷德家是要公然与我为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