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他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电影开始,陈结君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情景,她没话找话,说这个点出现在电影院的不是情侣就是鬼,结果他问他们属于哪一种。
他们当然不是鬼!但他们也不是情侣啊啊啊啊啊,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结君僵坐在座位上,电影也没看,爆米花也没吃,更不敢看坐在身旁的男人。
爆米花的香甜气息萦绕鼻尖,陈结君垂下眼帘,一大桶爆米花不知何时放在她怀里,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像清爽的风,一下把她吹醒了。
“别想了,看电影。”
陈结君抿唇,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里的人走来走去,混乱的思绪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还好电影院灯光昏暗,因为她好像有点,红温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恐怖片。
电影是还是老套路,讲述主角和一群伙伴误打误撞进了偏僻古村,接二连三发现灵异事件的故事,画面时不时闪现一些惊悚片断,影厅时不时响起压抑的惊呼,然后冒号们就会像磁铁似的黏在一起。
主角发现伙伴房里传来异动,这会正拿着烛火一步步靠近房门,如果有弹幕的话,此时应该是满屏的“高能预警”了。
果然,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诡异刺耳的呻吟,BGM拉满,陈结君瞪大眼,浑身绷紧,浑然忘了遇上恐怖情节就闭眼的打算。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挡在她眼前,与此同时,四周惊呼声此起彼伏,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但她没看见。
季潭的手距离她的眼睛太近了,近到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都能感觉到睫毛像蝴蝶振翅般扫过他的掌心。
陈结君僵在座位上,四周的声响静了下来,唯有心跳的声音响若擂鼓。
恐怖情节过去,眼前的手也跟着挪开,陈结君眨眨眼,有点懵。理智告诉她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偏偏季潭还屈起食指敲敲她的爆米花桶,透过无框眼镜,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疑惑和微微挑起的眉,“不吃吗?”
“哦。”陈结君呆呆转过头,机械地吃着爆米花,内心还在吐槽:被未婚夫无意撩拨过后,她好像变成了人机。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后,陈结君还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季潭走在她身侧,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没听见回答,季潭低头看过去,只能瞧见她乌发下一点雪白的面孔和挺翘的鼻尖。
“你今天真好看。”
此话一出,陈结君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季潭的态度似乎过于暧昧了。
他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
是的吧。她立刻给出肯定答案,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随便对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但也未必,有些衣冠禽兽最喜欢做些表里不一的事,万一他只是看上她的美色,想玩玩而已呢?
Emmmm……
陈结君认真思索一瞬,发现如果季潭真看中了她的美色,她也不吃亏,毕竟他的美色也非常顶。
她走神走得很明显,也对,他本人也愣了一瞬,他发誓,这句话绝对是有感而发,没有任何轻浮的意思。
“抱歉,我实话实说,希望你别介意。”他道歉很快,因为她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僵在原地,估计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哦。”陈结君不敢看他,仰头瞧了眼路灯下的树,四月了,路边的树上全是嫩绿的新芽。
她看了一会,感觉心里好像也有东西开始生长。
在这之后,陈结君看着车窗外划过的夜景,一路无言。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慢慢消化。
陈结君垂着脑袋上楼,季潭站在老树下仰着头,看楼梯间的灯一层层亮起,直到第七楼,过了会,一扇窗亮灯了。
他低着头,背靠树干给她发消息。
“电梯坏了?”
“嗯,坏了两天了。”
陈结君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手机里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暗下去的屏幕再度亮起,却是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肉粉色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陈结君有样学样——“晚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猜来猜去的,管他什么意思,见招拆招就是。
她心里这样想,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却不断闪过电影院的那一幕,他的手有淡淡地檀木香,很特别,很像静安寺宁静的清晨。
想到那座寺庙,陈结君从枕头下取出大师送她的手串,她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可怕的梦了,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随着开春,各种考试接踵而至,考生们越来越多,她的直播也跟着越来越火。毕竟谁不想和美女一起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