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狂被抓包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陈结君内心崩溃,面上却要强装淡定,正想着说点什么扯开话题,支支吾吾好一会只问出一句:“你,你吃了吗?”
张尔尔听了都忍不住捂脸,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再抬眼时,看见不远处出现的另一位男士,她在心中为好友默哀三秒,今日真是不宜出门,怎么满世界都是修罗场!
“顾总大驾光临,怎么不先打声招呼?”周睿泽走近,身后跟着两名同事,那两位极有眼力见,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那我也……去一下洗手间。”张尔尔弱弱开口,丢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麻利地溜了。
不到两分钟,陈结君眼前只剩下看起来不大合拍的两位男士,她果断对张尔尔道:“等等……”
话未说完,身后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陈结君像中了定身咒般,“去哪?”
“我,我也去一下……洗手间。”她指了指张尔尔的背影,冲他们笑笑,“那我就先走了。”
她踏着小高跟快步追上张尔尔,后者见了她脸色跟见鬼似的,赶忙朝后方看去,见没人跟来,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怎么也过来了,那他们……”
“他们谈生意,我不便打扰。”陈结君挽着她的胳膊朝洗手间走去。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鬼鬼祟祟地挪到门口,还好那两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去吃饭。
陈结君朝张尔尔使眼色,两人默契地快步走出展厅,随后松了口气。
张尔尔取笑她:“看来太受欢迎也没意思。”
陈结君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且不说周睿泽如何,至少季潭与她是百分百原装的契约情人。
“咱们还是先找吃的吧。”陈结君拿出手机,“我找了一家还不错的云南菜……”
张尔尔对吃的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辣的就行,两人一拍即合,去餐厅途中,陈结君接到周睿泽的电话,想约她一起吃饭,她以正在吃饭为由拒绝了。
画展没怎么看,光是应付两个男人已经是用尽全力,两人饭后不约而同决定去逛街,这画展不看也罢。
张尔尔送她回家时已经是晚上,陈结君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还是不了,再不回去,我妈就要杀过来了。”张尔尔朝她晃了晃手机,张母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张尔尔朝她挥挥手,驱车离开。
陈结君在楼下目送了会,直到她的车消失在眼前才上楼。
老房子的感应灯不灵敏,她熟练地跺了跺脚,昏黄的灯光“啪嗒”一声亮了。
借着橘黄的光亮,陈结君一眼看清靠在墙边的男人,他还穿着黑衬衣,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白皙的肌肤,手上线条分明的青筋如蛰伏的卧龙,她已经能想到当这只手用力时,青筋暴起的力量感。
陈结君视线下滑,落在他的手腕上。
还真有一枚玉镯,成色的确和她手上的很像,只是颜色更深,镯子也更粗一些。
“原来你想看这个。”
季潭抬手,玉镯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下划过一丝光亮。也许是他皮肤太白,显得玉镯翠绿如墨,格外的好看。
好看归好看,她却没在玉镯上察觉到任何能量,系统也毫无反应,说明这只是一枚价值不菲的普通玉镯。
陈结君松了口气,至少事情没有变复杂,她笑着走上前,夸赞道:“你的镯子很漂亮,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如果让你觉得被冒犯,我很抱歉。”
季潭微一挑眉,抬起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慵懒:“看个镯子而已,不算冒犯。”
陈结君被他弹得一呆,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往日的季潭无论何时都是平静的,像隔着无形结界的一块冰,只能看,摸不着,他亦不会为任何人所动。
但今天,这块冰好像要裂开了。
陈结君收起胡思乱想的心神,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话似乎有点越界。
“什么?”季潭眉峰一动,不明白话题怎么从玉镯跳到他的生意上了。
陈结君摆手:“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他果然觉得越界了!这是在装没听清避开她的问题呢!
陈结君尴尬得恨不能钻进门缝里,今天有点邪门,她觉得季潭不太对劲,自己也不太对劲,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季潭很快想起上午胡扯的借口,好像是要买一幅画送给客户。
他低声解释:“生意谈得很顺利。”
陈结君此刻只剩下尬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沉默一瞬,陈结君先开口:“这么晚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总不能是为了给她看看手镯吧?
季潭不语,他一时答不出来。在展馆看见她和周睿泽时,不,在她捧着花,说要去看一个朋友的画展时,他就变得有些不理智了。
在她和他的往事里,他曾扮演了一个透明的,悄无声息的窥探者,所以只有他最清楚,她当时的爱意有多鲜活明亮。
如果有人问他,陈结君这辈子最有可能选择谁,他心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就是那三个字。
所以得知她下午不会回展馆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到她家等着,只要今天再看上她一眼,或许他心中那些阴暗狰狞的东西就能压下去。
好在见到她了,好在不是那个男人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