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开了荤的男人,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更何况他现在正值休赛期,
除了自主训练,几乎整天都窝在家里。
不用比赛,就代表这家伙的精力旺盛得吓人。
于是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早上还发挥着太阳人设,精力充沛地送你出门。
“奈奈,路上小心喔!”
“这是今天的便当~”
“要早点回来啊?”(闪亮亮的星星眼)
……结果到了晚上:
“呐,奈奈……喜欢这样吗?”
“哼哼……怎么哭了?”
“嗯?弄疼妳了?对不起啦……”
——然后毫无悔意地往唇边亲一下。
啊……好累。
而且奇怪的记忆又增加了。
*
如是者,日复一日——
我过上了早上赶着上班,晚上被折(滋)腾(润)到怀疑人生的生活。
所幸,终于迎来了年末假期。
幸福的我,从今天起一路放到元旦,不用再进公司半步!
我是在早上阳光的骚扰下醒来的。
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时,远远就听见某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呐~奈奈,早餐要吃什么啊?”
自从休赛期后,他也成了临时厨房担当,
放假久了才真正体会到每天三餐该吃什么的烦恼。
大概又在冰箱前来回晃了几圈,选择困难症发作,
最后只好探出头往我这边喊。
我还昏昏沉沉没回应,他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走过来,
“啊——奈奈还在拼命睡呢。”
语气懒洋洋的,顺手还戳了戳我腰侧。
这样被他一戳,整个人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一动之下,腰酸背痛的感觉立刻涌上来。
……这下是真的醒了。
我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他笑着说:
“终于醒啦?奈奈大懒虫~”
我理了理睡乱的头发:”明明是你……”
他却一脸无辜还带点得意:”可是妳昨天晚上明明还说喜欢~”
啊啊啊——!
他这一句像开关一样,让昨晚那段羞耻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狂奔。
我立刻抽起旁边的枕头试图止损,
“砰”地一声,枕头命中他脸。
“白天不要说晚上的事啦!!”
他捂着脸装可怜:”奈奈好过分,吃到嘴了就不珍惜。”
“我为砸你道歉,
但你也不要把我讲得这么坏啦!”
*
小小的闹剧结束后,我也终于爬了起来,开始洗漱打理。
这家伙昨天事后发挥了某种男人特有的奇怪天性——
硬是给我套上了他的”男友衬衫”。
太羞耻了,真的。
我还是乖乖换回自己的家居服比较安心。
并且过程中,我尽量忽略那些被他留下的、可疑红痕。
结果一走出来,就见他已经坐在准备好的早餐前,抬起头看我,一脸失落地卖萌:
“怎么不穿我的那件了啦……”
我避开他那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眼神,默默坐下,咬了一口面包:
“别闹了啦,不是说好今天要大扫除了吗?”
幸好,那之后他倒是乖乖坐下来吃饭了。
*
好了,接下来就是大扫除环节。
虽然我们早就默契地习惯在对方家过夜,
但自从鸣进入休赛期、不必天天赶着回球场后,
他几乎就窝在我这边了。
据他说,这里总觉得暖暖的,就像真正的家。
这话倒也不难理解。
他那间屋子虽然宽敞整洁、设计感十足,是杂志里运动员家常见的标配,
但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冷冷清清的。
难怪他偶尔会说,那里住着没什么归属感。
我问他要不要顺便打扫一下自己家,
他倒是懒洋洋地回我一句:”那边没什么好扫的啦。”
所以我们前两天也只是象征性地回去整理了一下,
之后他就把全部的战力都投入到我家的年末大扫除里了。
“哈嚏……这里都封尘了耶。”
他站在小凳子上擦着最上层的柜子,
我则乖乖在旁边按住凳脚防止他摔下来——
万一我们的日本第一投手真的因为打扫受伤就太蠢了,
至少就算他掉下来,还有我这块人肉缓冲垫挡着。
“鸣,没事吧?”
“嗯,快擦完了”
清完上层,就换收拾杂物。
“呐,奈奈,这一箱要留着吗?”
“让我看看……嗯,应该不用了,丢吧。”
下一秒轮到我发现新宝藏。
“呐,鸣,这些是什么啊?”
“啊……不用管,那些都是空瓶啦。”
看起来像是他保养手套用的瓶瓶罐罐。
不只是我的,连他的杂物也开始在我家出现堆积迹象了。
果然年末大扫除是真的有必要。
*
就这样,大扫除顺利而混乱地进行着。
客厅、厨房、衣柜……整间公寓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各种被遗忘的奇怪东西也陆续出土。
像是某年大学社团留下的纪念品、作品集、合照,还有那件曾当睡衣穿过的T恤——
后来不知道哪天收起来,就再也没穿过。
“这什么啊,收起来吧。”
他看着合照,随手一扔。
“嗯……都在拍什么啊?怎么全是不认识的人。”
“好土喔,穿这个还不如穿我的球衣。”
——以上都是来自成宫选手毫不留情的毒舌发言。
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大学时期的东西充满莫名敌意。
据他说,是因为那段时间我都不太理他——
好吧,这点我无法反驳。
不过,也不是没有能让他瞬间转晴的东西。
像是他无意间翻到我收得整整齐齐的剪报夹,里面是从他进入巨人队以来,按年份收集的新闻报导和报纸剪影。
“……哼,我就知道,奈奈最喜欢的还是我吧?”
他抱着剪报,笑得心满意足。
……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但——
算了,他开心就好。
*
本以为刚才翻出来的已经是压轴登场的东西,
结果,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竟然翻出一本早就忘记存在的物件。
“咦?这不是高中的毕业纪念册吗?”
鸣擦着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
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有点怀念地笑了笑。
“好像是欸,原来被我塞在这里……”
正准备坐下来翻开——
结果下一秒,柜子正面竟然慢慢垂下一只东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瞬间跳起来,差点把纪念册当武器扔出去。
“啊啊啊啊!!!蜘蛛啊!!”
鸣愣了两秒,随即不慌不忙地抓起一旁刚决定要丢掉的废纸,
卷成棒棒,瞄准打下去,啪——
过了一秒、两秒…
“死了?”
“当然。不要小看棒球选手的瞄准能力。”
他还顺手把废纸包着那团蜘蛛处理掉。
“真是的,奈奈,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怎么弄的啊?”
“就……一边尖叫一边打死牠啊。”
“或者装死。”
“好逊。”
“要你管!”
*
然而,事实证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句话,古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完全缓过来,门铃就冷不防地响了起来。
我和鸣面面相覻,会是谁来?
他轻拍我的背,让我先休息一下,他去应门。
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快递误送了东西,正准备听见那句”您好,您的包裹”的标准台词,结果下一秒,却没有如所料而至——
“咦?奇怪了,这里不是住着一位叫樱庭奈奈的女孩子吗?”
……欸?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我急忙探出头往玄关看,只见鸣站在门边,一脸困惑,好像还在试图搞清楚状况。
那人一抬头,立刻笑嘻嘻地挥手:
“啊~在呢!奈奈!”
“妈、妈妈!?”
“欸欸欸!?奈奈的妈妈!?”
*
“伯母,您这边请坐。”
“伯母,请用茶。”
话说回来,鸣之所以有那么多 「妈粉」,还真不是没有原因。
当年在稻实,所有家长的妈妈们都特别疼他,
大概就是因为他这一套吧。
我坐在一旁都替他觉得尴尬,但我的母上大人似乎非常受用。
“啊啦~真是个懂礼貌的好青年呢~”
……这评价下得也太快了吧。
此刻的场景大概是——
我和鸣并排坐在茶几前,
妈妈则坐在我们对面,一脸笑呵呵地端着鸣刚泡好的茶。
房间因为刚才打扫到一半所以还有些乱糟糟的,
只有热气在茶杯间缓缓升起。
“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笑着歪了歪头,语气一如往常地温柔:
“啊~抱歉啦,突然跑来打扰。快到正月了,今天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就想顺路来看看妳呀~”
“我早上还有发 Line 给妳呢。”
“啊……”
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讯息还躺在未读里。
鸣在旁边用一种”妳这都能忘”的眼神看着我。
我立刻用眼神回击:“大扫除没空看也很正常吧”
我妈像是被我们的互动逗乐了,笑眯眯地说:
“哼哼哼~没想到还碰到妳男朋友,真巧呢~”
她看起来很开心,语气里还透着点期待。
“晚点告诉妳爸爸,他肯定会吓一跳的!”
……头开始痛了。
*
“呐,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他喔……啊,我想起来了!”
她忽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总是在CM登场的男孩子吧?”
……虽然没错啦,但不是应该先想到”日本冠军队的王牌投手”这个更明显的身份吗!?
最近新闻还在连播着他那场完封胜呢!新春特辑都快来了…
连鸣也忍不住补充自己的本职:”那个……伯母您好,我是成宫鸣,现在和您女儿交往中。嗯……目前是职业棒球选手。”
他坐得笔直,语气端正,整个人彷佛化身为模范婿候补,认真贯彻着在家长面前的乖宝宝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