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否?不妥。
范屿则在头脑中乱回一通,鼠标还是点击转发给审批部,按照流程是要先经过审批部的。
柳总是打算一上午不回来了?那我就尿喝白,脸喝绿……哎不对,那是水中毒,是“尿喝白,电充绿”才对!
然而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棘手。
他录完了自己电脑和柳总电脑有权限录的案子,终于信誓旦旦地找云潇哥要夺舍他的电脑,一点进去才发现云潇哥已经没了诉讼记录系统的权限。
哎?这怎么回事?
是因为我现在调到别的部门,原先法务部的系统我都用不了了,你需要找法律部的管理员给我开码,需要两个人开,就是柳总和程总,你现在去夺舍他们的电脑。
于是范屿则又回到法务部的办公室,在柳总电脑上一通操作猛如虎,把云潇哥的权限提交给程总审批。
然后当他来到程总电脑的时候,按照程总桌子上写的密码登录,怎么输都不对!
大写小写都试了也不对!
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给程总?
玛德,程总还有点凶,不太敢像柳总那样一个语音打过去。而且他去出差了,可能在车上,信号不好,也可能到了老赖的老巢子,在与之谈判,我要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免不了削弱他的气势……
范屿则想出来一万个理由不给程总打电话,内心抗拒得一批,这就是+2领导的威慑力吗?比+1领导大多啦!
他又狗狗祟祟地回到刘云潇办公室,眼巴巴地瞅着云潇哥。
“笨,程总是出差的话,他肯定在系统上做了出差申请,他的电脑根本用不了,你这样,去找人力把你的码开通审批权限,让柳絮提交给你,让你过把官瘾。”
啊哈哈哈哈还能这样?
总之确实需要两个人操作才能把云潇哥的权限开好,那就去吧!去找人力姐姐喝杯茶~
范屿则来到人力部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剧烈的争吵声:
A:她一入职就怀孕,这就是计划好的串通好的!你看看她一个月请了16天假,这像话吗?
B:不像话,但你想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A:我知道孕期哺乳期不能辞退,但是我们有“不胜任工作辞退”这个选项啊,你看她业绩为零,完全可以操作的!
B:我们也有我们的顾虑,当年是闫行推荐她老公来的,然后她老公又去公安局当保安了,现在他老婆进来,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我们还得调查清楚。
A:那你们赶快调查,她马上生了都,生了之后再辞,不是更不像话么?
B:知道了知道了,你也知道不像话啊…
范屿则踏进半步的脚又缩回来了。
他不太懂这两个女性是怎样讨论另一个女性所面临的困境,只觉得很mean,谁没个难处?尤其是白天上B班,夜里B上班的银行员工,嘛,也算是她们自选的叭,现在很流行的不婚不育就没这个坏处,至少他的大学里女生全都是这个态度。
总之是开好了码,得了便宜卖了乖,还顺走一杯燕麦奶。
回到刘云潇办公室,这人转椅子过来面对着他,叉开双腿,拍拍:来来来,坐哥哥身上录。
踏马的!要不是在办公室,真想狠狠坐上去调教这个不知轻重的死直男!
但是小范眼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柳千煦回来之前录完系统,彰显自己的聪明乖巧。
所以他三下五除二把人拨拉走,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录系统。
旁边刘云潇站得像个服务生,还得给他端着燕麦奶,那桌子实在没地方放。
正录得起劲,电话响了,他反手一接:喂您好法务部,对方说找刘云潇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踏马是别的办公室电话!这踏马不是法务部!
“云潇哥,有哥们找你!”范屿则把电话塞给一旁的刘云潇。
“喂,王行您好……”刘云潇毕恭毕敬。
糙了,这特么是个行长,我刚那句“有哥们找你”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嗯,确实是个哥们。”刘云潇挂断电话。
范屿则以为自己闯祸了,但刘云潇说无论哪个行长都是从“哥们”干起来的,白手起家的,完全没事,像我,管你们程总叫程哥呢,他们不在乎这个的。
而且在职场,你管那些60多岁的老大哥也都叫哥,你20出头按理说应该叫叔、伯,但是并没有这么叫,这就是职场的习惯。
瞧瞧这人又开始说教了,他拍拍小范的肩膀,摩挲了一下,意思是你别紧张,刚才的不是事。
“哼!死直男!”
谁成想这小孩撂下这样一句话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