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么傻逼,我就不接这个活了。”
这是范屿则对这一天的总结。
以下是范屿则的一天:
早上9:00
程总跑进来说省行检查我们录系统,柳絮你一会儿要去中院是吧,你走之前先教会小范录系统!
早上9:30
这把教学局,柳千煦整理好去中院要带的材料后,开始教范屿则使用这个傻逼系统。
这个傻逼诉讼记录系统,是省行开发出来的,专门为了记录每一个案子用的。
“宝,你点翻页的时候,右下角的标识从1变成1/1,你再点一下变成2/2,再点一下变成2,其实带/的这两个,都是不完整的页面,只有1和2是第一页和第二页,懂了吗?”
玛德,全然わからん——
范屿则发出了小八的声音,是在网络上演乌萨奇短剧的结束音。
“总之就是,你要翻页的话,需要点3下。”
这个傻逼界面用着上古真神的系统,要求还极其繁琐,要按部就班地录入时间并上传文件,才能进行下一步骤。
比如案件受理时间,要写受理通知书上的时间,柳千煦翻开手机短信来找法院电子送达的文件,告诉小范填3月28日;
之后才能填写立案时间、开庭时间、判决时间、上诉/执行时间、收回时间。
如果是和解结案的,还需要上传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柳千煦之前上传诉前调确字号的文书不成功,非要把“诉前调确”改成“民初”字样系统才能识别。
踏马的,一通操作下来,范屿则看瞎了眼。
“哎不过没事,你云潇哥也会录这玩意,我先把所有法院的短信拷给你,你有啥不懂的找他也行!”
柳千煦飞奔去法院了,留下小范凌乱在工位。
他寻思着先自力更生一小下,显出努力的样子,然后全盘托付给云潇哥(?
这时收到五个快递,分别是之前柳总发给律所的标书的回复,其中竟然有大名鼎鼎的睿衡所。
范屿则兴高采烈地想拆开,包浆小手已经放在了文件袋的密封口上,才看见上面写着“4月20日前不得打开”
那么今天是几号呢?4月18号!机智的小范停下手,乖乖等柳总回来拆标。
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后怕,因为后来他知道了这些标书要当着五个部门的面拆开,开个大会,提前拆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联系律所重发、会议改期什么的,太恐怖啦!)
柳总相信他是个理性人,能看懂上面的封条,就没有提前嘱咐他拿到以后收好不要拆封,现在想想要是换一个傻逼助理说不定就手欠给拆了。
于是范屿则把材料晾在一边开始录系统。
他发现了一个bug,如果一个案件进入二审,系统会重复计数:他录一审的裁决金额是100万,二审维持原判还是100万,那么系统会算成200万。
玛德,也不知道柳总是不是在开庭,没法看手机,那么只好……
“云潇哥在忙吗?我在录系统,遇到点bug[可怜]”
“一审二审是吧,一审录0,二审再录正常金额。”
玛德!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你有空过来下,有些案子要用我的电脑录。”
这是在邀请?那也得先把自己这边的录完。范屿则发现有些案子用自己的电脑录不了,原来是因为这些案子的审理信息已经被柳总录入了,他跑到柳总座位上,夺舍了柳总电脑,给刘云潇发表情包。
“?我知道你是谁,好好干活。”
啊哈哈哈哈哈第一句就能看出来不是柳总本人嘛!也太搞了!
他翻了翻二人的聊天记录,大概都是些个工作信息,也有帮忙带饭的,原来云潇哥还可以帮忙带饭啊,解锁新功能,记下了(?)
“律所的回函是不是到了?别总放柳絮桌上,太乱了他看不到,等他回来再给他。”
得,又一个男妈妈(爸爸
范屿则没理他,表现出不满:老子已经很会做事了,用得着你教?老子放在柳总桌上的东西会给他拍个照圈出来,微信告诉他这是什么,留置送达用得很好。
录了几个案子之后,他觉得百无聊赖,为什么法务要做这种事?原以为法务就是审审合同做做案子,这种记录类的琐事真是难顶。
他打开邮箱,看看有无业务部门发来合同。
保密协议要求我们向有权机关披露之前书面通知对方?还特么“我部同意送审”?我不同意。
“考虑到该公司近期即将上市,我部拟解除该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妥否?请领导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