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还是亏的!想想昨晚他说什么?问要不要一起泡澡,这是人干事?
柳千煦总有一种自己亏了的感觉,如果答应下来的话。倒也不因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发出邀约邀请的那一方绝对是认为有便宜可占,那么即便接受方不会掉块肉,也还是对方盈利,总之就是亏了。
这俩人还在前排打闹,刘云潇告诉范屿则不要乱按,想开车自己考个驾照去,我特么都快危险驾驶了!是吧后排法务?
范屿则又问起柳千煦有没有驾照,考驾照难吗,有我学开飞机难吗?
柳千煦说难倒是不难,就是有一项叫直线行驶,要一直开车,不能减速不能变道不能停,我考这个的时候,有个考生的仇家雇了个大爷躺在路上,逼停了所有人;第二次考又遇上,所以考了三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云潇爆笑:我怎么没听说这档子事!果然还是年轻弟弟能炸出来你的劲爆事迹!小范不错,多多挖掘!以后就用这种糗事拿捏你柳总听见没?
之后又聊起柳千煦为啥不买车,首先是他住城行宿舍,离着不算远,公交半小时,就没啥必要买车;其次,不能说其次,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不想再受一个法律的约束了。
《道路交通法》和刑法可不一样,是一部和稀泥的法,撞死了人,无论什么情况都有说道,都要按比例担责任。但这个比例各有各的标准就是了。
譬如刑法中有意外事件,如果一个小孩,出现在车辆的视线死角,司机没有任何方法看得见他,司机绕车一圈检视四周,确保没问题后启动,就在司机坐进去的瞬间,小孩躺在了车底。
这种情况在刑法项下是不需要赔偿的,没有预见可能性,但有了道路交通规则……就被讹上了呗,尤其是在没撞死的情况下,相当于是给自己后半辈子找了个活爹、诶不是,活祖宗!
“这话我可没说奥,是你云潇哥说的!”事实上柳千煦只说到不想再受一个法律的约束,后面全是刘云潇接上的。
当然刘云潇也回归一下正题:是啊,我觉得人生在这世界上就要受到民法、刑法等的约束,何必再给自己上枷锁呢?婚姻法什么的……太不应该啦!
范屿则大概明白了刘云潇的意思,完全的不婚不育族,甚至恋爱也不谈,节能派?他想起了饭桌上的话:刘云潇觉得恋爱太奇怪了。
“具体怎么个奇怪法呢?云潇哥能不能展开说说?我这……没太谈过恋爱,想学习一下,大彻大悟一下,嘿嘿~”
“你?没太谈过恋爱?扯。”刘云潇依旧面无表情地开车,往右瞥了一眼,微微抬起的单眼皮在灯红酒绿的背景中有些许侵略性。
范屿则撒谎了。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难道刘云潇很看重这个?他看中的是诚实的品格还是白纸的履历?
“诶嘿嘿,就、就不太会追人嘛~”
这句是真的。包不会追,遇到你这种。
“……你看着就像经常换马子的,说吧,大学期间谈了几个?高中?初中?”
“妈蛋的你能不能说点少儿宜的话题?是你自己思想龌龊还问人家弟弟的情史?你踏马性缘脑好意思说?”柳千煦及时制止。
“妈蛋的我踏马性缘脑也是因为以前被骚扰怕了,我看见个人想跟我交朋友就做出一副杰哥不要啊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范笑得很开心,他知道“杰哥不要啊”是什么,台湾性教育宣传片里的台词,现在都变成鬼畜素材了。
又一惊,那看来是有男生找上过云潇哥咯。
好好好,这部分我会细细的给你扒出来。
晚饭去了一家糖水铺子,大家都不饿,就简单点了榴莲杨枝金捞、咖喱鱼蛋、盐酥鸡和肠粉。
范屿则想发个朋友圈,这是第一次和公司的同事出来玩呢。
刘云潇把他拍的图片传给范屿则,范屿则直夸他的像素高清,可能是没什么东西可夸了吧,这直男拍照技术:
“哥你这手机好,能看清月球表面的陨石坑诶!”
“哥们这是太阳,这是落日。”
“好吧。”
柳千煦让刘云潇把小范送回去的路上,俩人还在贫嘴:
“哥,这条路为啥从南湾南路变成富西路了啊,它明明是一条路啊!”
“……路是以十字路口为分割点的,照你这么说,全天下都能连成一条路,黑龙江省绥芬河到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云南瑞丽到缅甸木姐,踏马都跨国了,当然不是一条路,你踏马正常的路也是有起终点的。”
“啥啥啥?木姐是谁姐……”
这一路上很轻松愉快,可能是刘云潇爹味作祟,想在小弟弟面前表现一下,范屿则不仅喜提免费送回家,还从刘云潇那里得到了很多考驾照的招数。
“哥,你从拿驾照就开始开车?没有空窗期?啊也不能叫空窗期,就是、我怕我考完驾照还是不敢上路。”
“……不能说没有空窗期吧,空窗期是负的,我妈是高中老师,我高中开我妈车去小卖部买东西,就、一直、会开车来着。”
“哇靠!这不是违法了吗?”
“至少没驾照的时候开车不会被吊销驾照。”
刘云潇歪头朝他笑,车子正好停在了范屿则家门口。
这家伙!范屿则有点过呼吸,他下车关上门的瞬间才幡然醒悟开始怀疑自己并没有做过真正刺激的事。
而这个人可能带给他的,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