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对于常埼来说是颗定心丸,他确实怕柳千煦冷静下来觉得不应该住在他家,然后说“那啥……我在医院的时候,一时冲动……”
然而常埼一上午都没有等来这样的话。
看来柳总对于他做出的决定还是从一而终的,该怎么说?契约精神吗?似乎也够不上。
常埼合上电脑,揉揉眼睛。
虽说早上醒来就条件反射般地打开电脑,但其实没什么事干,想提醒贺田,但思来想去那些流程应该都记在她脑子里了。
一上午没有一丝消息,如同海平面般宁静。
他打开电脑浏览着知产协会的理事会论坛,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又打开了摩尔庄园,注册了一个叫“千千0526”的号,做做新手任务,找下么么公主。
他不知道工作日的上午竟然还能这样度过。
又有些忧心,在想同事们是否在嫉妒自己可以躺着?毕竟有的哥们说过为了早日退休甚至想得癌症。他有种被资本家压榨惯了的荒谬想法,那就是自己不上班又拿工资的这一天,是要被全世界的工薪阶层嫉妒的。
千煦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呢,他辛辛苦苦上着班,一回家看见躺了一天的常埼,怒火中烧气从中来……
应该、应该不会叭!
常埼在心底希望他息怒,起身用一只手给花花铲屎去了。力所能及的活还是要干一干。
下午开工!小范把审好的反向保理合同拿给柳总检查,柳总说“审的不错”但也增加了几处修改,并提醒他中间不要有空白页,让经办删掉。
小范“嗯嗯”地答应着,接过合同走回工位准备和经办沟通相关事宜,却又突然折返,趴在柳总的办公桌隔板上笑眯眯地问:
柳总是故意留空白页考考我的嘛?
怎么可能?我闲出屁来了?经办发过来就是这样的!你怎么会觉得我这么鬼畜!
柳千煦绷不住笑了,他知道小范应该是职场短剧看多了,会有领导故意留一些小问题考考下属。
但空白页可是大问题!万一被对方当事人在上面增加了些什么条款可就坏事了!
柳总一本正经地教育小范,对方嘿嘿一笑,又戳手指说:周五下午我可以早点走嘛~有点子事情~
这才周一!你就请周五的假!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先斩后奏啊都计划好了呀!
柳总知道年轻人的花活,可能要跨城去看演唱会,必须周五晚上出发,周六一早到另一个城市,像贺田之前就去过,他非常理解,于是准了假:去叭去叭~
办公室后排的程总本在参加线上会议,见此情此景,自己的副手十分轻松地答应实习生请假,直接关掉会议声音,问:你周五要去哪?
唔……去隔壁市学开飞机。
……
你柳总和程总都没想到你个年轻人这么会玩!
程总沉默了半晌,把会议声音打开,继续听合作的保险公司讲的催眠曲。
柳千煦对范屿则wink一下,表明程总这样就是默许了,你可以去学开飞机啦~
好诶!等我学会开飞机了,就拉着柳总开庭!咱们降落在法院楼顶上!
柳千煦笑,表示并不需要这种运输服务,何况从法院的楼顶下到法庭里可能并不容易。俩人讨论着学习的机型、操作方法什么的,怪有意思的。
下班后,柳千煦盘算着应该从宿舍拿一些生活必需品到常埼家里,虽说他家洗漱用品什么的一应俱全,但起码要拿上几套衣服,常埼的北欧风西装对他来说并不合适,随便拿起一条裤子都感觉裤长要到他脖子了。
妈蛋的,这人身材比例怎么能这么好,都快三七分了,上次用这个词还是形容刘海。
但还是先回一趟常埼家,给他做个饭,别饿死,趁他吃饭的功夫回家取东西吧。
刚进屋发现常埼和花花已经守在地毯上,柳千煦边换鞋边吐槽:猫一天狗一天的。
虽然这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常埼非常想给他一个回家的拥抱,奈何“残废”的胳膊挂在胸前,又不能挤爆它,太轻的拥抱又太敷衍,所以只好盘腿坐在地上看柳千煦换鞋换衣服,斯斯文文的,挺好看。
“别看了,回屋去。”
柳千煦想把衬衫也脱掉,里面只穿了个小背心,所以不想让常埼在这“观赏”。
他其实不喜欢公司的男员工不在衬衫里面穿东西的习惯,城行的工服用料本来就少,衬衫很透的,有时候光线亮一点都能看见关键点。
所以他会穿一件纯白的小背心,有时候图省事也可以只换洗背心,不然衬衫洗好后还要熨烫,很麻烦。
常埼不满地嘟囔着,捞起花花回了卧室。
昨天不都看过了嘛,你泡澡的时候我都进去了,今天又踏马一切归零了?这么小气!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三个月呢,总会有点进度的,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