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还算好的
常埼:
厌女的事有所耳闻
师姐辞职之后躺了一年半吧
去了阿勒泰西双版纳,都没养好吗?
李凌:
没,一会细讲
你快出来!
你都能玩手机
咋就不能下班?
常埼:
开见鬼的大会呢
听傻逼恶心人呢
有时候想着,我们开会3小时,他恶心我3小时我就能赚到800块钱
可以可以
我只要忍受着就好
周末回高新区吸我的小法务去
你们国企至少正常
你好好待着
李凌:
正常个der!!!
你快来,给你讲炸裂的
12点了还没开完会?
Aimorris吃饭不是最积极的嘛!
常埼:
下钟了下钟了
十分钟后一楼大厅见
柳千煦接连看了好几周的吐槽,虽然不知道李凌律师所在企业的炸裂程度,但是深刻感受到了常埼上司的不同寻常。
以及他的优良伪装:他的履历就算是程总看了都会啧啧称叹,这个年纪就能做到合伙人真的很厉害,但看常埼的吐槽,这人对待客户不认真甚至欺骗客户、夸下海口然后让实习生办案、区别对待所内关系户和普通同事、与团队内律师不配合……
他有种奇异的想法,一开始是觉得Aimorris的行径虽然恶劣,但是不如自己当年实习的所万分之一,有很多烂人律师光是道听途说就让人闻风丧胆,常年位居豆瓣律师避雷帖榜首。
又一想,常埼算是某镇首富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小镇做题家,都能被欺负成这样,该怎么说,你也有今天?好恶劣的想法!他为自己看见常埼的处境竟涌上些许轻松和庆幸而感到抱歉。
终归是凡人。柳千煦深知自己的劣根性,他嫉妒常埼,有时候甚至幻想着自己踩在他头上会是什么样子,但这不可能实现,这个人的原生家庭资源和个人能力是他遥不可及的东西,时代红利两人是都没赶上,运气……运气似乎只有比差的份。
但他看见常埼和李凌律师说到有什么退路的时候,要么跳到另外的所或企业,要么申请澳洲的打工签投奔哥们一起摘葡萄去,gap一年回来再做打算……他有点不满,常埼说喜欢他也不过如此,竟然要出国gap一年什么的。
gap一年有什么?他本硕期间完全销声匿迹了才是真正的gap,在柳千煦的人生中gap7年,时不时诈尸个三五次,这也能叫喜欢?
但是这不一样,他知道常埼一定在某间教室中、寝室里、实习的地方、或是某趟地铁上,反之亦然。
可能常埼说的喜欢他就像喜欢某个物件吧,想起来的时候带在身上,忙起来也就不知道放在哪了,周末闲了收拾屋子又偶尔找到,扑扑灰,再把玩一下下。
毕竟人家有人家的生活,大律师的职业生涯,亦或是农场摘葡萄的伟大理想。
他抬头望向扶着座椅靠背的常埼,对方也笑着俯下身子去听他想说什么,又猛然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噌的一下坐得笔直,头顶再一次狠狠撞到了常埼的下巴。
“嘶……看到啥这么激动?”
常埼也不恼,圈住椅背就像圈住座椅中的人一样。
“……你这律所能让我随便进嘛,有监控的吧?”柳千煦摸了摸“青天大lawyer”的工牌,就相当于摸摸他的下巴了。
“有,但我赌五毛Aimorris不看,而且我知道如何躲监控[阴脸]想不想去看看Aimorris的海景办公室?”
这家伙是怎么把表情包嵌套在话语中的啊!
但柳千煦确实好奇最大的所最大的老板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办公的。
这一层和楼上一层都是律所,分五个不同的区块,俩人穿过一堆贴着封条的箱子,常埼介绍说这些都是客户公司的专利产品,Aimorris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常埼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落地窗的玻璃亮闪闪的,虽说是海景房,但是海只有一小块,被后修起来的高层建筑物挡掉了部分。
“靠着我。”常埼以背靠墙的姿态横着进门往里面走,柳千煦知道这是在躲监控,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紧靠左边。
桌子上有个奖杯,高级的木制茶盘、发财树、琉璃笔和砚台……资料倒是很少,和常埼需要深度保洁收纳的桌子不能比。
欣赏了一下这个不太干活的合伙人办公室,两人打算出门。
柳千煦先碰到门把手,然而常埼在他下压之前反锁住底下的旋钮,把人转过来压到门上。
“你干嘛!”身下的人小声但气愤地质问,“这应该不是在躲监控吧?”
“……只是想体验一下其他律师在Aimorris办公室里偷情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体验到了?什么感觉?”
“……真爽。”
逗你玩的,其实没有监控,Aimorris本人都不一定来上几次办公室,有监控的是资料室,我带你看看我们客户的专利产品,这个是最新研发的骨传导助听器,你把它贴在窗户上,然后拨动转轮,可以听楼上或者楼下,隔壁或者隔壁的隔壁……
后来的话柳千煦没有在听了,他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肢体接触感到惊诧和不知所措,于是任由常埼摆弄,给他佩戴上产品再调节档位,他的目光停留在常埼的喉结、手腕和指尖,和刚才办公室的光线有点不一样。
他融化了,他涣散了,他又一次被这个人撩到了。
但是不足以抵消之前的种种,除非……
除非请客吃顿自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