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观察着有没有援兵来,以保证陈述顺利上位。
不过这个谢寅或许太年少气盛了一些,但是把他的宝贝闺女送出危险,还是不错的。
他已经满意了一半。
想必明心知晓了,也会欣慰吧。
“我要进城!”
落下这么一句话,林疏影蹭得一下起身,随便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如果只有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她不信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不相信谢寅是什么浮躁的人,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魏丰华动手了?
这人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竟然把谢寅也逼上了绝路。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能以一敌百,难道还能挡住数不清的暗箭,你进城与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行牧吼出声来。
这也是林疏影第一次见到这么愤怒的父亲。
她缓缓地往后转,“我死了又怎么样,你真的在乎?我进去就是送死,难道我呆在外面就不是了?”
“我好歹是你父亲,就算我死,也不会...”
林行牧没力气与林疏影争辩,他看着决绝的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那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林疏影说着狠话,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下来了。
那一瞬间的情绪冷却之后,她渐渐找到了些许头绪。
既然林行牧与陈述有照应,她也该与林行牧商量好了如何进城。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林疏影强忍着攒了满眼的泪水。
她曾经标彪炳自己比父亲有用,比父亲有能耐,但是现在呢。
为母亲翻案了吗,为母亲沉冤昭雪了吗,她甚至害怕被人查出来身份,抄赵家时甚至没有借着这个好机会为母亲正名,甚至还在念想着本就不存在的前途。
没有母亲她那里来的前途。
没有这样一个捏造的虚假的身份,她什么也不是了。
她跌跌撞撞地坐到床上,抱住被子,眼泪刷得就往下流。
害死母亲的凶手明明已经绳之以法了,她也如愿报了仇,但母亲的死依旧梗在她心底。
平时藏在最隐蔽最软弱的地方。
她把母亲的死怪罪在父亲头上,也不过是想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把对母亲的思念转换为对父亲的看不起而已。
也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情绪有出口,也只不过是...
林行牧似乎是认下了女儿的指认,什么话也没说,看着女儿趴在床上哭,也只是最在床边,用手拍着女儿的背,为她顺气。
一下一下地,很有耐心,也很温柔。
林疏影也意识到,之前的记忆里,其实父亲对她也是很好的,对母亲也是相敬如宾。
而那些对于父亲的怨气随着母亲的死竟然也找不到了源头。
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寻找着父亲的“罪行”,找了很久,也哭了很久。
直到哭累,沉沉睡去。
林行牧为林疏影整理好被子。
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明心,她长大了,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如你的愿踏出了那方别院。
林行牧蹒跚着步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拿起经常摆在桌子上的小物件,那是一对玉佩。
抚摸几次,回忆闪现在脑海里。
还记得,这还是他刚到巴郡时,从集市上买回来送给明心的。
他们两人还算恩爱,但终究没能长久。
明心她总要往外走,那时候已经有疏影了。
甚至还想插手陈家旧案,通过翻阅各种资料,发现了案件的种种漏洞,也察觉到了魏家的无辜。
甚至有了北上京城的念想。
“你怀着孩子,路途遥远,伤着身子了怎么办。”
林行牧拉着赵明心,他紧皱眉头,满脸都是担忧。
赵明心则是一脸决绝,就像刚才疏影要进城的模样。
“你也去啊,当今圣上圣明,一定会为魏家翻案的,牵连的陈家和诸多无辜百姓也都会得到一个真相。”
赵明心耐心劝说着。
“明心!你别傻了,京城里那些权贵甚至是皇上,难道不清楚背后还有龌龊吗,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去查?”
“你毕竟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地位,你说的话有几个人会信,有谁会在乎!”
这是林行牧第一次对妻子说重话,也是最后悔的一次。
他知道,如果不说这么绝,明心不会死心。
皇城里的龌龊,他入京的那段时间全都看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带着妻子来到偏远的巴郡。
说完话后,他就后悔了,看着明心变化的眼神,心揪了一下。
赵明心没想到枕边人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大夏对女子的束缚多,女子的地位也很低,但是她从不觉得自己就是那些人嘴里的卑贱的人。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教育也是与哥哥一般无二。
她顿时泄了气,低垂下眼,没了动作。
那之后,明心刻意躲着他,刻意疏远他,甚至要提出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