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回头看着慢慢关上的城门,城门紧闭带来的一声闷响也在她心头一震。
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或许能猜出几分。
脑子晃的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回到谢寅身边去。
母亲曾经是最爱她的人,她没能保护好,现在谢寅处处为她着想,甚至豁出去要谋反,她不能留谢寅一个人。
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吧。
还不知道魏丰华的底,单凭禁军,单凭陈述那些土匪,怎么可能冲破桎梏。
她使劲扯着缰绳,勒马回首。
却一把被长青拦住,“林小姐,林疏影!你回去能做什么!”
他不能也不会让自己的任务失败的。
城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现在回去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北上的楚将军一旦知晓,快马加鞭往回敢,京城才是真的成了死城。
林疏影根本听不进去长青的话。
她已经目睹了最爱自己的母亲的死亡,不能再接受谢寅的任何意外。
如果不是她非要赖在京城不走,如果不是她贪图一时的自由,如果不是她...
谢寅是不是就不会在这么艰难的境地之下。
没等林疏影继续胡思乱想,长青见这人听不进去话,直接一掌劈晕了。
“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长青将人横放在自己马上,一路往约定好的地点骑。
林疏影再醒过来时,昏昏沉沉的脑袋让她有些恍惚。
“这是哪里...”
还没等林疏影完全适应周围的烛光。
“小姐,你还好吗?”
丫鬟秀云的声音响起,一下子让林疏影精神了。
她这是回巴郡了?
林疏影忙坐起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认了几遍,不是巴郡的房间。
这才放下心来。
“秀云,这里是哪?”
“回小姐的话,这里是沧隅山,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跟着老爷来这里的。”
秀云端来汤药,喂给林疏影。
林疏影张口喝着,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林行牧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造反吧。”
“疏影,好久不见。”
秀云见林行牧走进屋子,忙把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行礼下去了。
林姓行牧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女儿,褶皱的眼角都是心疼。
这是他的女儿。
“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疏影一点也不客气,她打小就对这个父亲没什么好印象,除去窝囊还是窝囊。
如果不是他窝囊,护不好母亲,才让母亲在家就被贼人毒死。
算什么男人。
她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给林行牧一个正脸。
“疏影,你想救谢寅吗?”
林行牧见女儿避而不见,也没什么办法。
但他一直了解这女儿的近况,当然是通过陈述在京城的眼线知道的。
那一封封汇报信里面,他看出了女儿对于谢寅的爱。
他很欣慰,也很心疼,但同时又不想阻止女儿的闯荡。
这世间对女子的枷锁太多了,他给明心的枷锁也太多了,但是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他依旧没能保护好妻子,依旧不能放手让妻子闯出自己的天地。
现在他更没有理由,没有权力去干涉女儿的道路。
每次案件真相浮现,他是最开心的。
“你什么意思?”
林疏影摸不着头脑,她以为这个窝囊的爹是来接她回去的。
也可能是来抛弃她、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
毕竟,现在她成了一个通缉犯,犯了欺君罔上的罪。
“陈述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帮他养着土匪,帮他打掩护,我前几日来这里蛰伏,本来打算多待一些时日,结果没几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你放心,有爹在,就能护住你的性命。”
林行牧沧桑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真情似真似假。
林疏影更是摸不到头脑,哪门子的事情,林行牧什么时候有胆子帮着土匪藏人,还听凭土匪差遣了?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好久不见,怎么变了这么多。
记忆里那个人与眼前的人对不上了。
林疏影完全放弃探究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了,直入主题。
“所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吗,谢寅呢,他也早就知道了?”
“城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应当是谢总督临时起意。”
林行牧其认为,当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是城里开始闹了,他就得在后面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