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
林疏影下马,越过挡在两人之间的层层叠叠的人,大声喊道。
映入眼帘的,是陈述带着葛根单刀赴会。
她直接将愣在原地的谢寅拉到一旁。
在大家伙的注视中,在谢寅耳边低语。
将她的对策以及陈述的真实身份全托盘而出。
她将陈家的事情挑挑拣拣,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谢寅耳根泛红,他垂眼,看着眼前人无限放大的脸。
他静默地、面无表情地听完。
随后,便微微点头。
这个人知晓陈氏旧案,陈家的小女儿还活着,竟做了当下巴郡林太守的小妾。
师父前几日来信,信中说赵家嫁给林太守的女儿死了。
赵家的宝贝女儿死得离奇,那林太守不过一个只顾保全自己的窝囊废,这么多日过去了,仍旧是杀害发妻未查出凶手。
只能说明,有比林太守权力还大的人操纵了一切。
而林家确实有个小姐,难不成...
谢寅在心里推算着林疏影的真实身份。
而来京城,考中状元也是为了给母亲复仇,大抵又是士族在清理不安分的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士族现在是腹背受敌啊。
这又多了个陈述,或许可以与陈述商量,若是这人能为朝廷所用,也是陆老头的一大助力。
但是,这样的人,那里能甘愿久居人下?
他冲林疏影点点头,二人回去。
谢寅示意林疏影做到他旁边的位置。
就在这时,长青骑着马终于追上了林疏影。
他大口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腰,“林参谋,你要做什么!”
被这一操纵整无语得不能再无语的人扒开人群,冲到谢寅二人身前。
不是,他不是不喜欢我家主子,不是断袖吗,这又是哪一出。
他还以为这人有什么莫大的阴谋呢。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这是两人之间什么特殊的情调吗,这两个人...
被谢寅冰冷的眼神逼迫得不得不松开抓着林疏影的手的长青有苦难言。
怎么这两个人是在那他当猴耍,还是拿他当垫脚石。
不过,长青可是能屈能伸的很,他在眼神中退下后,便直接在一片空地上躺下。
“你是又跟长青耍了什么花招。”谢寅好笑道。
林疏影其人,总能给他很多惊喜。
他更加期待了。
“没有,不过是为了能救出葛根来,糊弄了他一下。”
她白了这人一眼,敷衍道。
林疏影才要头大,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问她耍了什么花招,若不是这人逞强,说什么“交给我”,她至于连报信都要用这样的手段吗!
陈述咳嗽一声,算是双方开始了洽谈。
“你们的人质在我手上,作为交换,你要放我们走。”
陈述狮子大开口,但他脸上却摆着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一时间,让人有些看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在战场上占据了上风。
“哦?怎么陈兄是做惯了匪寇,要直接开始抢了是吗?”
谢寅丝毫不落下风,他直接坐在一根枯木上,将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神里尽是鄙夷。
“那把我留在这里,放我的兄弟们走。”
他做出让步,迎上谢寅冷冽的眼神。
“你这条命不值。”
谢寅挑眉,咧着嘴给了个冷笑,让人直打寒颤。
“那你想要如何?”陈述不傻,既然这人同意了谈判,就还是有所图谋的,不仅仅是为了这个葛根。
“你是陈氏旧案里活下来的人吧。”谢寅淡淡一句吐露出来。
周围都是他的人,是不会透露出去的。
陈述瞬间脊背挺直,戒备起来,他缓慢抬眼,再次对上那狂妄少年的眼,也就是这一次,他直觉,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氏旧案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了解的人都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陈家是被灭门的,一直以来陈家旧案的结果都是陈家灭门。
这个人年纪不大,知晓旧案不稀奇,但他从哪里得知我的身份的?
“你在说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总督是在说那个被灭门的陈家吧。”
“我还知道,其实陈家有两个人死里逃生,一个是你,另一个...”
谢寅不紧不慢地说出来,他将手交叉在一起,支起下巴,仔细观察着这个人的表情。
“怎么样,这个信息交换葛根,你也不亏吧。”
陈述长吐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许久,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睁开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