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芝麻被沈舟峤直接带了回去。
项长风看他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拎着它的用品进了宿舍,放下手上的书过去摸了一把狗头:“又把小林的狗带回来了,看来是进展的挺顺利。”
“还不错,”沈舟峤把芝麻的窝在床边铺好,“别说我了,你的事怎么样?”
“已经交了调职申请,估计下个月能批下来。”
上次的事沈舟峤和项长风聊过,项长风也和田怡仔细谈过了,最终决定申请调职去洛宁市区的城市消防,多照顾些家庭。
他在沣山这样的偏远地区工作了十几年,功劳大,调职申请很容易审批。
沈舟峤点点头,没再说话。
不舍当然有,但更为好朋友高兴。
芝麻被松开牵引绳,抖了抖身上的毛,跑到窗户边,向着对面叫了几声。
他抬头看过去。林乐知家的灯开着,但拉了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只隐约见着米白的窗帘布后有个黑影绰约。
两天后,林乐知和孙从简坐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
经过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已经是又一天下午。
他们去酒店放了行李休息,晚上按照约定去了导师温蒂女士家吃饭。
温蒂女士的丈夫哈利先生也是朗桥大学的教授,两人年轻时在中国做过几年访问学者,十分喜欢中国的美食和人文,中文也说的不错。
因此收的中国留学生也不少,林乐知和孙从简就是其中之二。
老太太快七十岁了,身材瘦溜,精神矍铄一开门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想死你们了。”
她最近迷上了中国的小品和相声,说话都带一股春晚味,加上外国人讲中文那种特殊的上扬声调,还真有种搞笑喜剧的感觉。
林乐知和孙从简进屋,老师和师公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他们爱做中餐,但这里只有中超能买到正宗的调料,但他们的家离中超很远。
所以温蒂女士家的自创中餐里总是混着一股西式调料的味道,什么番茄炒蛋配枫糖浆,蓝莓酱回锅肉,听着挺黑暗的,但味道不难吃,很特别。
温蒂女士很久没见他俩,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一顿饭净是他们聊天,向来健谈的师公哈利先生都有点插不上话。
吃过饭两人主动帮着收拾,师公还有工作先回了书房,把客厅留给师徒三人聊天。
“听说你们现在都在沣山工作,那里是全世界鸟类种类最丰富的地方之一,我可太开心了,你们有看到中华秋沙鸭吗?”
林乐知拿出上次拍到的中华秋沙鸭幼鸟跳巢给她看,还有其他一些她自己拍到或者研究所无线镜头拍摄的鸟类照片,给温蒂女士眼睛都看直了,嘴里一直念叨着“amazing,amazing……”。
三个人又聊了不少,离开的时候温蒂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我记得在学校时有许多小伙子追求林,孙也是其中之一,”老太太八卦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于年轻人,几年前学生之间的一点小花边新闻记得一清二楚,“你们在一起工作,有没有什么……”
她想了一会,没想出那个词用中文该怎么说,只好用英文补充:“romance?”
两人一起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
林乐知要开口解释,不过被孙从简抢了先,用英语说着:“亲爱的温蒂女士,不要提我的青春历史了吧,乐知现在有喜欢的人,不要让她想起我当年被拒绝的丢人事件好吗?”
温蒂听了,也哈哈大笑:“good,good,林喜欢的人,一定很好,我亲爱的孩子一定要幸福。”
温蒂女士从年轻时就不是个淑女,现在也一点没变。她的笑声很大也很有感染力,林乐知和孙从简也跟着笑。
伦敦暮春的夜晚,气温和沣山差不多,但要湿润许多,风里带着湿润的水雾,笑着笑着,林乐知感觉心里都被沁进去了些潮潮的水汽。
虽然是还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但好像大家都已经默认了她和沈舟峤的关系。
说实话,如果对方是喜欢的人,那这感觉还不错。
回去的的士上,林乐知和孙从简一人坐了后座的一边,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沈舟峤发来的一张照片,芝麻抱着一双被咬成碎片的蓝色拖鞋,一脸骄傲地看着镜头。
现在国内是中午,应该刚好是消防队午休的时间。
跟着来的还有一条消息。
【沈舟峤:你闺女咬拖鞋咬得又快又好。】
林乐知忍不住翘了翘唇角,敲着屏幕回复。
【林乐知:当然,不愧是我亲闺女。】
她轻笑出声。
孙从简听到笑声,从手机里抬头看过来:“和沈队聊天呢?”
“嗯,”林乐知按灭手机,瞥见孙从简亮着的手机屏幕,“你不也是嘛,最近一直和不知道谁在聊天。”
孙从简这几天常和一个人互发消息,她看见过好几次,头像是个粉色卷发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