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要去那边,要不你上来我捎你?”孙从简问。
叶之桃打量了他一下。
男人长相蛮帅气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也不像坏人。
但她从很小就坚信,要保护好自己,在外面是不能随便相信别人的。
所以她十分果断地拒绝了:“还是不用了,你还是告诉我公交线路吧。”
这附近的站牌确实不太好找,孙从简给她指了路,就回了研究所,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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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乐知坐在病床上,何蓉去洗饭盒了,她侧目看见床头那一大捧迎春花,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给花束拍了几张照片,又凑近嗅了嗅。
迎春花的花香很浅,如果不凑近很难闻到,清新的植物香气轻轻勾着鼻尖。
何蓉从洗手间出来,见她小狗一样趴在花上,轻笑了一声。
林乐知听见声音,回过头。
“你这样我都要考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让你俩刚在一起就不得不分开。”
林乐知小脸一红:“哪有啊何蓉姐,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没在一起?”何蓉在病床边坐下,示意她继续说。
林乐知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他还是挺认真的,男人更多的是冲动型生物,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感情初期不会考虑长远的未来。”何蓉托着下巴,眉头皱起,有些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她才说:“我认识他也有好几年了,虽然不熟,也能感觉出来他是个挺正直的人。”
“乐知,虽然咱们也才认识不到半年,但我也把你当妹妹看,你们要好好在一起,但如果发现不合适,也赶紧分开,别像我一样,识人不清。”
何蓉说着说着就侧着头,林乐知看不清她的表情。
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关系很好,但她对何蓉从前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她的丈夫去世了,她自己带儿子生活。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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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知出院回家的那天,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看见那封躺了许久的来自英国的邮件,才想起要回伦敦的母校参加一场学术会议这件事。
这件事情是早就定下的,签证也还没过期,只不过这段时间忙昏了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好在导师是邀请了她和孙从简两个人,他打过去电话才知道他已经订好了机票,一周后出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这个师哥办事情还是很靠谱的。
出发前两天她约沈舟峤吃了顿饭,还在青禾村里他们一起吃过的那家酸菜火锅。
她要去国外,芝麻又得麻烦他照顾,有求于人,虽然现在两人都关系有一点不一样,但也是要稍微客气一下的。
其实她承认,自己的工作性质是真的不适合养宠物,当时接下芝麻也是迫不得以。
但既然养了,只能想法设法照顾好它。
林乐知直接带了芝麻一起去,小狗将近四个月大,已经开始抽条进入尴尬期了,从以前的小圆脸变成尖嘴猴腮的样子,立了一半的耳朵尖吊在头顶,滑稽中带着点可爱。
它的体重也长了不少,林乐知没像上次一样抱着它,而是把牵引绳拴在椅子腿上,让它自己在旁边玩。
铜锅煮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主动给沈舟峤夹了一筷子煮好的肉片,又拿水壶给他添了水。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有事求我?”沈舟峤和她开玩笑。
“你别说还真有,我要去英国一趟,一个月左右,想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芝麻。”
沈舟峤轻轻“啧”了一声:“得,又把孩子扔给我啊?”
“没办法,它喜欢你嘛,前几天我在医院,芝麻住在孙师哥家可调皮了,一点都不听他的话。”
这句话让沈舟峤很受用,虽然早已经不构成竞争关系,但更讨林乐知的小狗喜欢上,他胜过了孙从简这件事浅浅满足了好胜心。
“那好吧,”他作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你这次是去你的学校吗?”
“嗯,有个关于全球鸟类保护的会议和相关活动,老师邀请了我和孙师哥。”
孙从简也去啊……
沈舟峤皱了皱眉,语气突然有点幽怨:“你把孩子给我带,和我的情敌一起跑到异国他乡去,真狠心。”
林乐知看了看沈舟峤,又看了看芝麻,越发觉得这两只生物很像。
都傻,但也可爱。
林乐知嘿嘿一笑:“那你见不到我,会想我吗?”
“会,但又见不到,只能看着孩子想妈妈。”
心脏被轻轻挤了一下,随着夜里的风发颤,林乐知低头翘起唇角。
小狗咬着个球跑过来,把球放在沈舟峤脚边,仰头看着他,示意他陪自己玩。
沈舟峤捡起球扔给它,芝麻被牵引绳拴着跑不远,他扔的范围正好在它能接到的地方。
芝麻接到球,开心地转了个圈,又把球给了沈舟峤。
林乐知看着对面和谐相处的一人一狗。
没错,确实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