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能。”沈舟峤轻声评价。
“人家是来沣山旅游的,再说又不是故意,不要破坏人家的心情嘛。”林乐知小声辩驳。
“能走吗?”
“应该能吧。”
林乐知试着往前买了一步,左脚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她趔趄一下,好在被扶着,才没倒。
“算了。”沈舟峤叹口气,把小狗塞进林乐知怀里,往前走了一步,半蹲下来,“我背你吧。”
林乐知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下意识要拒绝,但目前来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她微微倾身,趴在沈舟峤的背上,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抱着芝麻,让它也趴在沈舟峤的肩膀上。
确认她扶稳后,沈舟峤才起身往前走。
男人的背很宽阔,一步步走在村道上,林乐知也跟着轻轻晃。
周围是为旅游业特意修缮过的房子,不是南方的白墙青瓦,而是带着北方憨厚气质砖瓦土房,有些甚至在外墙装饰了大红花的瓷砖,将冒着土气的喜庆与热情毫无保留地展露。
过年的红灯笼还挂在每一户的门口,连成一片光映得两个人的影子镶了一圈金红的边。
到了门口,沈舟峤把林乐知放下来,又接过她怀里的小狗,让她找钥匙开门。
“柜子里有双还没拆封的男款拖鞋,你找找,原来是给我爸爸准备的,不过他还没来过。”林乐知一边自己扶着鞋柜,艰难地换鞋,一边对沈舟峤说。
进门换了鞋,沈舟峤先扶林乐知到沙发坐下,又走了几步,把芝麻放进它的临时狗窝里。
沈舟峤是蹲着的,自然而然要以一个新视角要抬头仰视坐在沙发上的林乐知。
“我帮你看看,可以吗?”
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后,沈舟峤托起林乐知的左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把他的袜子往下褪了一些,其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踝,疼的林乐知抖了一下。
“对不起,我轻一点。”沈舟峤放轻动作,又帮她把裤腿往上卷了一点。
“不穿秋裤,也不怕冷。”他顺嘴说了一句。
林乐知听起来,有点像自家母亲大人的念叨。
“我这裤子是加绒的,一点都不冷。”她不服气地回嘴。
沈舟峤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去查看她的脚踝。
踝骨到脚的外侧,都已经肿起来了,摸着骨头没什么问题,但着实崴的不轻。
“家里有冰袋和跌打损伤药吗?”他小心翼翼吧林乐知的脚从自己腿上移下来,没放回地上,而是平着放在了沙发上。
“冰袋在冰箱里,跌打损伤药没有。”
屋里暖气很热,沈舟峤进屋都还没脱外套,此时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的另一侧,按照林乐知说的去冰箱里找了冰袋,用毛巾抱着敷在她的脚踝上。
“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我让老项从窗户递过来,你介意吗?”
“不介意呀。”
沈舟峤打了个电话,林乐知扶着脚上的冰袋,透过窗户看见对面宿舍床上的人翻身起来,在抽屉里翻找,又走到窗边。
沈舟峤打开窗户,林乐知能清楚地听见两人的对话。
“你有情况啊这是,咋还跑到人家家里去了。”
“话那么多呢,东西给我。”
两人又说了几句,沈舟峤就拿着一小袋东西回来。
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盒没开封的云南白药气雾剂、一盒膏药和一卷弹力绷带。
林乐知把搭在沙发上的左脚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空来坐下。沈舟峤坐下后,动作自然地扶着林乐知的脚搭在了自己腿上,接过冰袋帮她冰敷。
林乐知悄悄地害羞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
“谢谢你啊。”她轻声说。
“青禾村是沣山中队的辖区。”
沈舟峤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啊?”林乐知没听懂。
“救助受伤群众是我的义务,”沈舟峤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眼里盛着笑意,“所以不用谢。”
林乐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幽默冻的抖了一下,嘴上却不甘示弱:“那帮忙治疗呢,也是沈队长的义务吗?”
“不是,”沈舟峤低头挪动了一下冰袋的位置,“这是对好朋友的关心。”
十分钟后,拿掉冰袋,喷上云南白药的红瓶。
等药干得差不多了,再贴上膏药,用弹力绷带从脚踝呈八字绕到脚掌。
绑好绷带,林乐知原本疼的厉害的脚踝一下子好了许多,甚至都能沾地了。
时间不早,沈舟峤把东西留在这里,准备打道回府。顺便把已经在狗窝里睡着的芝麻给抱走了。
林乐知的脚受伤了不方便照顾它了,就拜托沈舟峤帮她养一段时间,给了芝麻一个成为消防队队狗的机会。
睡眼蒙眬的小狗被抱起来,不满地哼唧几声,就在沈舟峤怀里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林乐知坐在沙发上,没起来送他。沈舟峤在门口和他道别,关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