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峤带上林乐知家的门,把手里的小狗往上掂了掂。
转头和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空气静默了两秒。
“孙博士。”他主动打了招呼。
“沈队长,”孙从简提着垃圾袋,继续往下走到林乐知身边,注意到了他手里的小狗,“小知养狗了?”
“今天刚养的,她的脚受伤了,托我照顾几天。”
两人边往外走边简单聊了几句,大都是孙从简听说林乐知受伤后询问了她的情况。
最后在楼下的垃圾桶处分开。
-
第二天对林乐知来说也是休息日,但生物钟并没有让她太晚起床,而是在和平日一样的时间睁开了眼睛。
卧室拉着窗帘,没什么光漏进来,她侧身摸过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沈舟峤半小时前发过来的。
里面详细讲解了他昨晚带来的云南白药和膏药的用法,还有冷敷热敷等关于扭伤的注意事项。
读完都用了足足两分钟。
她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包,那边没回复,这个时间消防队应该已经早操了,能听见外面隐约的口号声。
放下手机,林乐知从床上爬起来,试探着站了站,疼痛好像比昨天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涨麻感。
她拖着左脚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取过昨晚沈舟峤带来的东西,按照他发来的小贴士一丝不苟地喷药、贴膏药,打绷带。
忙完之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小房子没有餐厅,她平时习惯盘腿坐在茶几后面的地毯上吃饭。
现在脚扭了,怎么放都不得劲儿,最后好不容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左腿伸开,那个沙发上的抱枕把脚垫起来。
吃完泡面,放在旁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沈舟峤发来的消息。
【沈舟峤:今天感觉怎么样,脚还很疼吗?】
林乐知拿起手机回复。
【林乐知:好像没有昨天那么疼了,你的方法还挺管用的。】
回复完之后,她从地毯挪到沙发上坐下,从窗户正好能看见对面宿舍的情景。
沈舟峤和项长风坐在各自的床上,前者在低头看手机,后者整理好东西,率先离开了宿舍。
项长风带上门后,她看见沈舟峤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林乐知向沈舟峤挥了挥手,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芝麻怎么样,它乖吗?”
林乐知俯身双手交叠趴在窗台上,减轻脚的压力。
“很乖,给你看看。”
沈舟峤弯腰把小狗抱起来,芝麻看见不过认识一天的“新妈妈”,吐着舌头摇起尾巴。
“小芝麻,委屈你乖乖跟着你沈叔叔,等妈妈脚好了,就给你接回来。”
“这话说的,”沈舟峤没好气地笑,“就像我虐待它一样。”
“那当然不会,沈叔叔最善良了,会好好照顾小狗的,”林乐知对着芝麻眨眨眼眼睛,“你说是吧,小芝麻。”
小狗配合地“汪”了一声。
“我到点上班了,”沈舟峤看了看时间,学着林乐知的语气,“小芝麻,跟妈妈说再见。”
-
因为林乐知的脚伤,单位有一个月没安排她去巡护,她这段时间只需要在办公室坐班,整理各种数据和观测研究所布放在沣山各处的无线摄像机。
沈舟峤拿来的药很好用,不出半个月,她的脚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同事们坚持说崴脚要养好否则会留后遗症,她才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个月。憋的林乐知非常想念山野和大自然。
说是休息,但除了去不了野外,该干的工作一点没少,鸟类保护的工作繁多复杂,还要时不时去实验室分析野外采集的样本,最近到了许多鸟类的繁殖季,林乐知的平均下班时间都比从前推后了不少。
今天是周五,林乐知在实验室盯了一整晚的数据,所长一早就给她放了假让她回去休息,加上终于在下周的排班表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就连下班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被何蓉叫住。
“知知,能拜托你件事吗?”
“何蓉姐,你说。”
“我今天有点事,来不及去接小帆了,你今天下午能帮我去学校接他一下吗?”
小帆是何蓉的儿子何一帆,在沣山县城里的寄宿小学读一年级,平时只有周末回来。
小豆丁人不大,倒是挺成熟,可能因为何蓉一个人把他从小带大,小男子汉特别懂事,林乐知很喜欢这个孩子。
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家之后,林乐知怕睡过,补觉之前特意定了闹钟,中午准时起床吃过午饭,准备出发完成何蓉交给自己的任务。
从这里到县城,可以坐公交直达,但她准备先带芝麻去宠物医院接种疫苗,于是就准备向沈舟峤借车。
她拔出电话,响了几秒钟后就被接通。
“喂,”手机里传来好听的男声,却带着点刻意的幽怨,“小芝麻的妈妈终于想起沈叔叔了?”
林乐知被他的话逗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