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没怎么休息,站起来的瞬间她眼前黑了一片,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在帐篷门口被冷风一吹,才稍微好点,就是太冷了,在帐篷里有取暖器没觉得,一出来这空气冻的人直发抖。
“你坐那辆车。”沈舟峤走过来,指指前面那辆橘红色的勤务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先上去等一会吧,这个穿上,外面冷。”
林乐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件棉大衣,深蓝色的,也是消防队配发款。
她把那件大衣展开裹在身上,钻进了车的后座。
车还没发动,里面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棉大衣倒是厚实,披在身上挺暖和,就是码数太大,像裹了床棉被。
林乐知把装着花尾榛鸡的纸箱子抱在怀里,一起用棉大衣裹住。
这些小家伙冬天里都是和同伴挤成一团取暖,它和同伴走散了,也冷的发抖。
几分钟后,沈舟峤也上车了,坐在后座林乐知的旁边,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林乐知上次也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沈舟峤一上车就阖着眼闭目养神,他也确实一晚上没有休息,林乐知没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坐着。
车子发动,下山的路不短,还不平,晃晃悠悠间,她有些发晕,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车子在盘山路上七拐八拐,晃得她天旋地转的。
驾驶员技术不错,很快就到了研究所门口。这边也忙得很,村民自发救助了不少火灾里受伤的鸟类送来,安顿鸟类的笼舍都要挤不开了。
林乐知提前和单位联系过,何蓉在门口等她。
“你没事吧?”
一下车,何蓉就给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它可能有些问题。”
林乐知把手里的纸箱子塞进何蓉怀里,将花尾榛鸡的情况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
纸箱离手后,林乐知感觉自己恍惚了瞬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被身后的人适时扶了一把。
沈舟峤扶着林乐知稳住身形,却没退开,只是放下了环着她肩膀的手。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大概有前一晚在火海中时那么近。
沈舟峤看她,姑娘的高度低了他有一个头,神色有点懵,双颊和鼻尖都冻得泛着红。
“你的同事都在忙,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林乐知下意识想要拒绝,毕竟比起自己,忙着灭火救人的消防员才应该是最疲惫的。
可话没说完,脚下又是一软,整个人差点再次栽倒。
又一次成功被沈舟峤接住。
这一次沈舟峤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有点高,得去医院,伤口也还要再处理一下。”
“是啊知知,你跟沈队长去吧,研究所这边太忙了,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何蓉也出声劝她。
最终,林乐知还是坐上了沈舟峤的副驾驶。
公车私用不符合纪律,他没开队里的车,而是换了自己的车来开。
高大的深灰色越野,看着挺贵的,风格跟他本人很像。
林乐知身上裹着他的棉大衣,在副驾驶上扮演蚕宝宝。
体温上升的过程身体会很冷,她恨不得再来一件棉大衣。
沈舟峤默默把暖风开大了一些,然后踩下油门。
从山脚下的单位到县城医院说不远也要二十几公里,两人一路上没有言语,沈舟峤会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回头看看林乐知。
她好像睡着了,垂着头,脸颊隐在大衣的衣领里,只留给他只留给他一点挺翘的鼻尖和半个毛茸茸的发顶。
再次绿灯,沈舟峤收回目光,专心开车,离医院只有一个路口了。
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的停车位上,踩下刹车,车身随之微微晃动一下,林乐知动了动,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沈舟峤。
上次见她是一副能量很满的样子,这次突然迷糊起来,确实有些可爱。
沈舟峤笑了笑,轻声提醒她:“到医院了。”
县医院不像城里三甲大医院那样总是人满为患,不用预约,现场来也能马上叫到号。
林乐知其实没什么大碍,着了凉加上疲惫,有点发烧,脖子后面被烧伤了一块,伤口不太深,消毒包扎后及时换药就行了。
医生帮她处理好脖子上的伤口后,就让人去挂盐水。
沈舟峤是个合格的陪护,缴费取药做得都很及时,林乐知挂上盐水没多久,他就提着一袋子药出现了。
她不用住院,输液的地方是医院输液室,单人沙发有点老旧了,躺上去不算太舒服。
在这里输液的人不多,沙发只被占了零星几个,沈舟峤在林乐知旁边的沙发坐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一边,手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送到林乐知面前,摊开手掌。
两颗红色包装的巧克力躺在他的掌心,被男人宽大的掌心一衬,显得格外小巧。
“补充一下能量。”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林乐知确实肚子空空了,她伸出没扎针那只手去拿巧克力,结果又扯到了脖颈后的伤口,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刚上了药的伤口被一刺激,格外疼,林乐知差点收不住呲牙咧嘴的表情。
“你别动了。”
沈舟峤把手收回来,拆了巧克力的包装,然后捏着包装的一角递到了林乐知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