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知愣住了,她抬头去看沈舟峤,对方倒是一脸坦然,还是那个竭诚为民的沈队长,似乎就是单纯为不方便的人民群众服务而已。
脸颊的热度又一次烧了上来,她很清楚,这不是因为着凉的发烧。
认识不过一个多星期,这太不正常。
林乐知的世界,从来是被森里和草原占据了,各色各样的鸟类填充了她生活的大部分时间。
她是样子漂亮,性格也好,成年以后甚至是读高中时,都不乏有人向她告白,本科毕业去了英国留学,开放的西方男生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但她却从没对任何人生出过旖旎的心思。
神奇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可以很轻松地牵动她的情绪。
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林乐知确信这是爱情,但他总归和其他人有些微妙的区别就是了。
回过神来,她正对上沈舟峤的视线,后者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吃。
林乐知低头咬住巧克力,用舌尖把它卷入了口中。
甜腻绵软的牛奶巧克力融化开,硬壳里头滑溜溜的软心流出来,沾满整个口腔内壁。
是很容易让人感到满足的食物。
沈舟峤收回手,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装纸。在人前向来冷静不动声色的沈队长,就连心跳加速也没被人看出来。
附近没有垃圾箱,他把包装纸对折,塞进了消防服的口袋里。
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是再火场中时林乐知给他的毛巾,上面的水分已经蒸发殆尽,触感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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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去之后,领导批准林乐知休息了一个星期,到第二个周一的时候,她该回研究所去上班了。
病好之后,这几天落下了的锻炼也得补回来,毕竟火场逃生的经历让她充分认识到了身强体健的重要性。
林乐知有晨跑的习惯,只是来到沣山工作这段时间暂时搁置了,早上天刚亮,她就换好了运动装。环着研究所和消防队的那条公路修得很平坦,车又不多,是个跑步的好去处。
热身完毕,小林博士开始探索新地图。
跑了一会,微微薄汗之后,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口号声,强势地冲进耳机的音乐中。
林乐知赶紧靠边,回头看过去,一队人马正在靠近。
穿着蓝色作训服的小伙子们,即使在初春的清晨穿着单薄,也并不觉得冷,每个人的额头都挂着汗珠,喊起口号来震天响,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队列整齐,速度倒是快,没一会就要从后面超越林乐知了。
队伍的一旁的高个子男人,脖子上挂个哨子,正是前段时间总是惹她脸红的那位。
她是知道消防队每天都会在这里跑早操的,前几天休息的时候早上经常被他们的口号声吵醒,因此对于会遇见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经过几天没见的沉淀,面对起来的感受要正常上不少。
和队伍交错时,林乐知冲她轻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方也回以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林乐知并没把晨跑碰见沈舟峤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毕竟如果她坚持晨跑的话,这件事几乎会每天发生,大家都是人,总不能脸红心跳几次就不敢见他了吧。
晨跑结束后,她回家洗澡,吃过早饭后就去研究所上班了。
复工之后的第一件工作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的。
因为请假了一周,她暂时没有进山巡护的排班,也没有其他要紧的工作。所长给她安排了个外勤——去隔壁消防中队对接一下两天后研究所消防培训的具体细节。
于是在工位上屁股都没有坐热的林乐知又出现在了森林消防沣山中队的牌子前。
门口岗哨站的正好是明飞,他看见林乐知的瞬间,眼睛“咻~”地亮了,要不是纪律要求,估计会像平时那样,直接跑过来大声问好。
“小林博士,你怎么来了?”明飞身子保持军姿不动,说话的语气倒是活泛。
前一句话音刚落,他就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是来找我师父的是吧?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师父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接你呀。”
林乐知很难理解一个人是怎么在身子一动不动的情况下讲出如此不着调的话的。
“我不是……”
她下意识否认,又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来找沈舟峤的,只好改口。
“不是,我找沈队长,有正事,关于研究所消防培训的。”
“这样啊,那我让他来接你,你登记一下吧。”
如果林乐知没听错的话,他这句话里似乎带着点淡淡的失望。
林乐知在弯腰填写登记表时,明飞用岗哨的公用电话机给沈舟峤打了电话,让他出来接人。
在电话里,他又恢复了先前的语气。
“师父,小林博士来了……”
“对,人家特意来找你的。”
……
林乐知抬头看了明飞一眼,神色复杂,这孩子人不错,就是脑子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她刚写完没多久,沈舟峤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