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山尽一声令下,金清酒、赵西楼、市无尘三人立刻成三角形排开,将剩余三人护在当中。
四下风烟四起,漫疏桐将舒白日护在一旁,或者说——囚在一旁。
几人正身处芥子空间,红衣公子不出所料的胸口出现一道黑色漩涡,一瞬他的身上爬满了符文。
舒白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场景一时未做反应,一道黑色铁链直向她袭来。
“小心!”漫疏桐一把将那人的攻击弹开,扛起舒白日就是一个转身。
“那人的目标是舒白日!”浮山尽对几人说道,众人得令,都以保护小师妹为先。
舒白日不明白,为何目标就变成自己了?
“舒白日!用师尊给你的鼎!”市无尘抵着攻击在一旁吼道。
她方被市无尘的声音拉回现实,按照先前所学的方法,将那“饭鼎”抛至空中,念下口诀,那饭鼎变得大可盖日,遮蔽了整个芥子空间。
此时四下乱起的风烟竟尽数为饭鼎吸食殆尽,被浓雾裹挟的红衣公子也渐渐露出形貌。
红衣公子眼见腹口处阴曌皿的作用越来越小,他只得直接进攻了!
一刹,一柄长枪向舒白日的方向袭击而去,四下几人纷纷上前阻拦,却在漫疏桐打下最后一击时,长枪化作几节碎片,向四面八方袭击而去。而其中正好就有一片,划破了舒白日的脸颊,鲜血沿着伤口四下飘散而出。
“不好。”浮山尽轻嗔一声,并未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一个跨步想将舒白日拉到自己身侧,但已经迟了。
舒白日的鲜血沿着风旋的方向被吸到了饭鼎之中,四下芥子空间开始左摇右晃,地动山摇,空间开始出现破裂。
“都出去!这里......马上就要夷灭了!”浮山尽警告众人,一面与红衣公子缠斗,剩余几人带着舒白日就要离开。
眼见到手的“宝贝”就要飞走,红衣公子瞅准机会,一道铁链飞出,一把缠上漫疏桐的软鞭尾同她一道出去了。
一出空间,红衣公子就将手中铁链一飞,将舒白日死死缠住,一个蹬空就要离开。却不想铁链与软鞭纠缠在一处,竟然把漫疏桐也带走了。
其余几人见此都要上前追赶,赵西楼却故意慢了半拍。那红衣公子逃命之快,其余人根本追不上。
“不必追了。”只听身后浮山尽令道,凤眼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向了赵西楼。
“师尊,这是何意?”赵西楼假惺惺的走到浮山尽跟前关切问道。
浮山尽赶紧收敛了神色,安慰他们道:“为师知道他们去的是哪里,另外,他们目前不会有事。”
见师尊如此说,金清酒和市无尘才放下心来,只有赵西楼眉头紧锁。
——
舒白日还有漫疏桐两人被红衣公子往西北方向带到了一处青楼,这大概就是他的栖居地。
二人一落入青楼后院就被甩到了笼子里,动静大的惊动了厢房里睡得正香的其他人,他们大都画着娇艳腻人的妆造,身上都有和红衣公子一样的符文。
“老三,你搞什么动静,半个月没见你突然这么一下,是要搞什么?”一位身子纤细,腰身一折就断的人歪在香榻前,手里支着杆长烟枪,问道。
“嗯,老二,你倒是悠闲的很。”老三听了老二的话径自走向自己的床榻,从柜屉里取出件夜行衣,也没想着遮一下就换上了。
“老三,你换夜行衣做什么?”老二问道。
但老二不理他,而是挨个挨个走到其余三人床榻前,依次把他们叫醒。
“醒醒!都醒醒!来活儿了!今晚上大家都的去趟傲来国!”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老二手里的烟枪也不香了,赶紧掐灭了听他讲是怎么回事。
“今儿个我可是把掌门要的人给带来了,这可是个大宝贝,要是诸位紧紧神,将这等宝物安全的往傲来国送上一遭,那功劳奖赏是大把大把的。要是诸位有不愿去担这个责的,改日兄弟们得了奖赏剩下的也千万不要眼馋。”
众人一听,都兴兴的向笼子围了过去。
一见笼中的两位美人,众人就来了兴致,这两位可都是天仙级别的人物啊。不过哪个才是掌门要的“宝物”?众人往老三跟前抻头问道。
他望穿粉色套衫的舒白日一指,不屑的撇了一眼。
“她?!就她?这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倒是顶顶的好,可哪里有半点儿宝物的样子?”老四发问。
“哎,你可不要小看了她。方才我本被囚于芥子空间中,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脸,那鲜血一流你们可知怎得?”老三故意买了个关子。
“怎么了?”老六问。
“霍!她的血竟然能够瓦解芥子空间!试问世间除了生神浮山尽能有这能耐,又有谁有这等宝法,她不是宝物,又是什么?”
众人听毕连连称奇,老二更是对舒白日产生了异样的神色。
笼子中,舒白日被漫疏桐护在一旁。按理说,漫疏桐的功力打破这道笼子是轻而易举,但眼下修士众多,还都是金丹期,就算她现在已是元婴,面对这样多的人数也不大有胜算。
“哎,都准备好夜行衣啊!今晚咱们就出发。”
待到夜幕降临,坤旭边境透露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舒白日被托运在牛拉车的牢笼里有些昏昏欲睡。
漫疏桐推搡了她一下,悄声说道:“别睡。”舒白日猛的睁开了干涩的眸子,发现沿途的草木已经变成了荒凉的土坡,他们正身处一片荒漠。
远远的有一破牌坊立着,那牌坊四周还散发着一股股暗红色的光芒。
两人被拉进了牌坊,四下只有一镜面水坛设在中央,几人径直往水坛中走去,几个修士一起掐诀,高悬明月光照镜坛,众人一个翻转,被送入异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