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下午六时,医务室里白炽灯照射着房间如同白日一般明亮,不同于辛生之前参观过的其他房间,处处都设置成暖橘色或昏黄色的灯光,辛生猜测或许是为了方便查看伤口?
他拨开魏知时手腕处粘连的□□,溃烂的伤口和那些变异体并无区别,辛生表情严肃,目光却从没离开魏知时的伤口。
“说真的,你不是想帮我包扎,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注射疫苗后的变异体吧。”魏知时微微向前探着头,低声道。
听到他的话后,辛生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魏知时。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辛生问道。
魏知时笑的无奈,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你忘了?我感受的到你的想法,如果说过去只是猜测,那从我在维萨里实验室第一次见到你后,这样的感受在我心里就越来越清明。”
辛生见魏知时说的直白便也直接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溃烂成一滩浓浆,我会怎么样?”
“同生同源,我怎么样,你怎么样。”
“所以你费尽心机将我从维萨里引到迪斯特城,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过了,同生同源,你活着,我活着。”
辛生猩红着一双眼望向眼前那双魅惑之极的桃花眼,他淡淡的说着残忍的话,仿佛多日以来的谎言终于被拆穿。
魏知时无奈道,“你以为那些被情绪疫苗绑定的人一定是彼此心甘情愿吗?为了生命、利益、家族,诸如此类的原因不得不相互扶持,王钦也好、李特也好,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连辛生不也是如此吗?你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不是吗?为了活着你可以不择手段,就像雅思托辛一样。”
“雅思托辛?”
“古罗马的面具保护着战士不受伤害,即便流血也不会被人察觉,那是一种伪装更是一种掩护,是生命在盔甲后竭力生长的标志,刚刚的幻视里你一定看到了一些画面吧,那是被你遗忘的,也是生命重新开始的转折点,只有普辛托斯才有能力激发人的回忆。”
“所以,我是该问你那两年发生了什么,还是接下来同根同源的我们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魏知时扬起嘴角,即便手腕处的痛感激的他冷汗直流,他也依旧笑着,仿佛撕裂的并不是他的身体,“这由你决定。”
“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试一试,看看我们可不可以找到你的灵魂动物。”
血腥的味道在屋子里扩散,魏知时的衬衫领口半敞着,他渐渐靠在了床头上,眼中满是挑衅的神情,“你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因为已经有人的灵魂动物出现了对吧,即便是蠢狗这样的守护兽也根本无法和精神体对抗。而辛生,你这样顽强生命的精神体动物一定是最强的。只要我们…….”
“所以怎么做?”辛生打断了魏知时的话,直问道。
“标记我。”
魏知时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见辛生沉默着于是继续问道,“刚刚在家里你不是就说过要不要试试标记吗?所以果然只是试探我的身份吗?”
魏知时的话语挑衅中带着一丝伤痛。
辛生看着魏知时的双眼,标记?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标记,即便他是Alpha,他也被人渣强行标记过,那种行为是他心里越不过去的障碍,而他更加知道的是,标记对于魏知时来说无异于将他再次拉回精神上的地狱,一遍又一遍的鞭笞他。
他不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魏知时的指尖划过辛生锁骨间的抑制器,他的皮肤不自觉的绷紧,距离太近了,而他的指尖太过冰冷。
“有了抑制器也还是会有物理反应吗?”
辛生抿着唇,下意识的紧绷着身体。
“害怕?”魏知时再次挑衅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