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微微眯起眼,眼角细密的沟壑里掩藏着剩下未说出口的话语,魏知时低着头没有做答,只是跪下身去低头望着地板。
“是属下的错。”
他在身后悄然摘下手串放入口袋,然后撸起袖子露出那只皮开肉绽的手腕,赤裸的瘫在部长面前,“请……部长惩罚”
两个高大的Alpha以及修女走入了房间,Alpha拿着注射器,修女推着病床,魏知时闭上双眼,植物油绿的叶子在他眼前仿佛晕染出一整片绿色的世界,直到叶子的边缘虚化、模糊,他安稳的睡在了床上。
“我把我们的命交给你,求你救救王钦,可是……你要怎么救?”
“想办法带一个叫做劳闻的男人来这个房间,让他知道我也是L毒株的实验者之一,只有他可以救我们。”
“他为什么会相信我?”
“因为他被那群人孤立,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会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但至少我只能将赌注押在他身上,就像你们将赌注压在我身上。”
绿色的血液从注射器中流入魏知时的体内,而在黑色屏幕链接的另一边辛生看着躺在自己脚边仰面朝天的王钦。
他脸色苍白,一只眼睛睁着但瞳孔微微上扬没有了任何神采,黑色眼罩上绿色的血迹渗透而出几乎浸满了黑色麻布。
“蠢狗,看来这次我也赌赢了。”
说着,辛生从桌上拿起一把削苹果皮的小刀,食指与中指擦过锋利的刀刃,“嗷呜”。
“蠢狗”见到红色的血液流出蹦跳着蹭到辛生的脚边。
辛生举起两根手指,让血液滴向王钦的眼罩。
红色与绿色相融,正如每一个变异体濒死时的状态,红绿色的血液浸染了他的半边脸。
辛生晃着手里的刀子,“另一个改怎么办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钱狸,原本看起来手无寸体更显柔弱的Omega 却在此刻微笑着站起身,辛生这才注意到他的腰间别着白纱。
“所以,你才是关主吗?”
钱狸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近辛生。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接受过L毒株的两个实验体从此命运相连,那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会怎么样?”
辛生看向钱狸腰间的白纱。
“殉情还是报仇?”
“可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钱狸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死了,难道我就也要去死?这就是L毒株存在的意义?”
“原来你会说话。”
“你以为我是你脚边的那只狗吗?”话毕,钱狸抬脚踢向“蠢狗”。
“蠢狗”嗷呜一声蹭回辛生身后,“你踢他干吗?”
钱狸没回答,“真正接受L毒株成功的实验体,是精神独立而情感相连的,并不是他死了,我就也要死。”
钱狸依旧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以至于在这一瞬间,辛生有些错愕,难道眼前的钱狸真的是钱狸,而不是与刚刚那个死去的王钦相同的仿生人?
“你是真的钱狸?”
“我不是。”
“那你…….”
“这是钱狸想要对你说的话,他希望无论你另一半毒株的实验体是否成功走下去,你都要走到最后。”
“我凭什么听他的?”
“因为你要找的那个人,也曾救过钱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