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带劳闻来见你。”
两天后,钱狸如是对魏知时说道。
魏知时面部微微抽动,他的下肢依旧提不起力气,事实上,昨天他才因为被几个Alpha实验体强制进行“实验”折磨,一度失禁,刚刚才被修女整理好一切……
钱狸不敢想象如果将劳闻带过来魏知时又会承受些什么,这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之前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母亲,所以我才提出合作。”
魏知时微微抬起双眼,那双眼眸似乎带着点点盈亮。
“你见过他?”
“在维萨里,他救过我。”
“他……还活着?”
“不知道。”钱狸放低了些声音,他必须时刻警觉着,毕竟他现在是李特名义上的夫人,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帮李特做事的原因,如果被发现自己有二心。
不敢想象。
“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你总不想王钦也变成我这个样子。”
像是触动到了钱狸不敢想象的某些场景,他沉默着没有讲话。
“不然你以为他现在在维萨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被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在维萨里呆过难道你不清楚?”
“他也以为我曾经过的是好日子吗?”
高于爱的是信任,而信任毁灭爱。
魏知时淡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是的。”
“如果投靠劳闻成功,一切会变好吗?”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至少在阳光照的到的地方,我们可以像人一样活着,至少还有机会见到阳光。
关于钱狸是怎样将劳闻带到这间暗房的,魏知时没有问;关于魏知时究竟是如何取得劳闻信任以至于后来一步登天爬到财政部长位置的,钱狸也没有问。
他们像是互不相识的人,自此在各自的平行轨迹里生活,甚至王钦回来后悄声加入了持枪人队伍这件事也没有经过钱狸。
王钦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他只记得自己再次见到魏知时时,一切都变了。
他还是那个瘦弱的Omega,但只是目之所及的人似乎眼中都写着恐惧。
“你回来帮我做事。”
“好。”
“不问为什么吗?”
“跟着你可以报复李特。”
“能报复李特的事,不问理由。”
一开始,王钦真的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加入了持枪人的队伍,而钱狸还继续呆在李特的身边,为什么钱狸不也直接投靠魏知时?
辛生问的直接,他想一切就像在维萨里一样,人们依靠神父是因为他足够强大,可如果维萨里有第二个神父呢?人们还会都投靠于他吗?
他不知道。
“因为表面看起来强大的人,也许并没有那么强大,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从维萨里走出了一个家伙,他进入了植物神经学院。”
“维萨里的人去上学了?”
“是。”仿生钱狸的眼中带着某些难以言明的意味。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号人。”
“当然,你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真正的钱狸还有王钦在哪里?”
比起那个曾从维萨里走出来的人,辛生更关心的是已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