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变异体吗?作为一名持枪人,我记得我教会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李特道,“除了魏长官。”
“我只是不知道你也是持枪人,我还以为你是pecne的人。”
“我没有上司,只是目标,谁能帮助我实现目标谁就可以是我的上司。”
“果然啊, 我还以为你是仿生人,但你这副样子真的和李特一模一样。”
李特的表情瞬间凝结,他几乎毫不迟疑的将针管刺向王钦的腺体。
“王钦!”周叶大喊道。
血管剧烈的收缩,似乎所有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王钦怎样也不会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会再次体会到这种濒死般的痛苦。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自己会再一次被注射情绪疫苗。
意识消失前,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密闭的小小房间里仰面躺在地上的魏知时,记忆里自己好像丢进去一瓶止痛药。
他当时转过头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魏知时,我救了你,现在你要抛弃我了吗?
·
从维萨里回到迪斯特城后,无论是王钦还是钱狸他们都对在那座城市见到的一切怪状缄口不提,甚至他们两个人回到城后唯一一次见面就是在李特的婚礼上。
那天,他很清楚的看到钱狸笑了,他似乎笑的很开心,他很久都没看到这么开心的钱狸了。
王钦觉得自己的腺体处似乎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可他的意识告诉他,只要钱狸快乐无论他和谁在一起,他都应该祝福他。
这是他的行为,应该高于他的欲望。
训练室里,他一次又一次瞄准射击靶,面无表情,枪枪十环,周围的人都在想,王钦就是王钦,只有一只眼睛拥有视力也可以百发百中,不愧是天才少年,难怪会被巡视员收养。
“长官,刚接到巡视员指令,他希望您今天再去看一下那个小鬼,顺便根据他的情绪检测报告做出分析结果提交实验室。”
王钦皱着眉,“是巡视员的指令,还是魏越长官的指令。”
“嗯…….都有。”
王钦随手将枪递给了身旁的学弟,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很清楚,无论魏越还是李特,他们都是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所有人的人。‘
想到这,王钦突然怔住,这样的人真的会去爱一个人吗?李特…….是真的爱钱狸吗?
他一边这样想着,脚步却完全没有停下不住的走向关押魏知时的白色实验楼。
那个奢华的房间里,柔弱的Omega蜷缩在罗马瓷砖中央,红色的血迹沿着他的手腕沁入瓷砖的缝隙间。
王钦叹了口气,向他的手腕间滴去鸢尾花液,以此来止痛。
他觉得他可怜。
他帮不了他,但可以帮他止痛。
“王钦,你叫…….王钦是吧。”
“帮帮我吧,也许,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王钦看向那双几乎被泪水充盈的桃花眼,如此明亮却让人根本看不穿,宛若迷雾森林,一旦进入便再也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