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艾眼睛越说越亮:“我能治好小姐!”
秦不可揶揄道:“她如今可是江南的菩萨娘娘。”
采艾小脸又红了一圈:“你少跟小姐说这些,这些称号太奇怪了。”
沈约关注点却不在这上边,她稀奇道:“你什么时候是我身边那个没用的婢女了?”
采艾呆望过来,沈约就揉揉她的脑袋:“我们采艾一直都很重要。”
“!”采艾急得抓紧了沈约的袖子,但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扑倒沈约腿上一声迭一声喊“小姐”。
秦不可直笑她,摇摇头出门给沈约抓药了。
外头比屋内寒冷太多,秦不可一出门就打了个寒颤,他想顺着取药的功夫,去见见傩九小兄弟。
虽然在他眼里傩九和沈约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但是毕竟是情场坎坷,他有义务安慰一下他认可的朋友。
至于傩九稀不稀罕,嗐,不稀罕他就不安慰就是了。
冬天实在太冷了,秦不可紧了紧外袍,闷头往药房冲,冷不丁的,他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道阴嗖嗖的视线,一转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秦不可暗骂自己大意,他在京城没仇没怨,唯一的仇人沈章文也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一直盯着他。
他才进京不到一个时辰啊!
秦不可心里拔凉,手心冒汗,尽可能往商铺多的街巷上拐,前方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行人的喧闹,他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人没打算立刻就搞他。
“唔!”
一个黑衣人用布巾蒙住秦不可的头,秦不可一开始还努力挣扎,但身体中力气渐渐散去,被人扛着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的思维还没完全断片,拼尽全力揭开了黑衣人面巾一角。
他倒要看看在这京城里他还有什么仇家。
“呃!”
黑衣人顶膝撞到他小腹上,秦不可顾不上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你竟然还活着!”
黑衣人眼里迸发出极致的恨意,一字一句发狠道:“我活不活着跟你没关系了,你就要死了。”
两人走后一刻钟,丁昙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时路过此处。
地上拖拽抓爬的痕迹明显,显然有人在此发生过争斗。
但是这条路西接商贸街,往东走就是达官贵人们的府邸群,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起争执甚至在地上摸爬滚打。
丁昙心中犹疑,但这些打架争执的小事还轮不上他来管,他现在想迫切的见沈约一面,他想明白了,他自己脑子笨,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漠至此,所以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问小姐。
小姐总会在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时候教他,这次也会的。
丁昙给自己打着气,再一次请将军府的门童通传求见。
采艾正兴致勃勃地给一边沈约展示她的针灸之术,一边继续给了沈约另一个惊喜:“翠娘姐姐原来就是江南人,回到江南简直如鱼得水,这三年里给小姐盘了不少房子,有几处地段繁华的地方我们自己做主开了铺子,其他的地契我都带回来了,等小姐看过我就收起来。”
“等以后我们没事了,我们就下江南!我现在可熟悉江南了,我领着小姐去玩,保证小姐玩的开心!”
“好”,沈约任由采艾在她胳膊上上下其手,听见翠娘如今过得也风风火火,心里欣慰不少,顺口问道:“当初醉经年的那些姑娘们呢?”
“哦!有几个姐姐还是做着老本行,她们说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过还是跟着翠娘做生意的多,她们都还好啦。我来的时候还都托我给小姐问好呢。”
胳膊上以针尖为中心,逐渐晕染出一圈紫色,采艾嘀嘀咕咕:“寒气太重了,小姐,你以后不能穿那么薄出去玩了。”
沈约颔首,无奈道:“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采艾满意地把针取下来,看了眼时间,“秦不可是属蜗牛的吗?是不是掉护城河里了?”
沈约也侧脸看了眼时间,安抚道:“他和傩九是朋友,跟我说了要去看看傩九,没事的,饿了吗,我让厨房备上吃的。”
就在这时,门童小跑着来报:“沈大人,丁将军求见。”
沈约皱眉,秦不可带回来的?他向来有分寸,傩九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采艾也嘟囔:“又一个不听小姐话的,秦不可呢?他怎么不直接进来,怕小姐骂他吗?”
门童挠挠后脑,疑惑道:“是丁将军自己来的,秦贵客并没有和丁将军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