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荆城国际影像文化周活动如期举办。因为今年正好跟Art Bauhinia双年展同期联办,活动整体的规模和宣传力度都比往年大很多。牧延作为特邀嘉宾受邀在文化周的对谈环节做经验分享,而我则代表公司,为入围展陈的几幅结合装置艺术的摄影作品做现场讲解。
开展首日,行业内外知名人物齐聚,大大小小媒体来了很多,现场还做了同步的视频直播。开幕仪式上,主办方邀请了几位明星站台,我原本还在百无聊赖地鼓掌,却意外听到了谈致鸿的名字。
那天离开承鹏会后,谈致鸿电话给我,说很抱歉没能好好谈事情,要约我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我有点烦他,不想跟他继续打无聊的太极,索性直接拒绝道:“谈老师,很抱歉,合作没办法接。”
谈致鸿当时沉默了片刻,才朗声礼貌地回应:“那太可惜了,有缘再会吧。”
想不到隔了一礼拜,孽缘就来了。
我坐得靠前,看向台上的时候目光好像跟谈致鸿对上了一瞬。只见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笑盈盈地跟大家打招呼。我起身跟牧老师知会了声,转去Art Bauhinia的展馆透气。
公司展陈的几幅摄影作品,由装置艺术家结合「光」Light、「风」Wind、「雾」Mist、「虹」Rainbow、「苔」Tundra的主题,做了不同的交互设计。我负责「风」Wind的部分,三幅摄影作品采用同场景固定机位拍摄,画面记录的是在自然风下不同姿态的树木,印刷在特质的半透明真丝网纱上,交错叠放。网纱质地轻软,走动间的气流就能引起它的浮动,画面中的绿色枝叶就在视角的移换间如被风吹动般温柔摇曳。
时间还早,来展馆的人不多,我简单逛了一圈,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就回大会议厅。
“小郁老师,好巧。”谈致鸿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朝镜子里的谈致鸿尴尬地笑笑,招呼了声“谈老师”,就侧身想走人。
谈致鸿却堵住了我的去路,他靠得很近,从边上扯出一张擦手巾,状似礼貌地递到我面前:“小郁老师,手还湿着呢,擦擦吧。”
“哦,谢谢。”我接过,很不自在地擦了擦。
“我们很有缘呢。”这么说着,谈致鸿把手搭在洗手池边,冒犯地把我困在他两臂之间。
距离实在太近,我推了推他,勉力维持着面上的客气:“麻烦让一下。”
“小郁老师,”谈致鸿神色变了变,有些吓人,“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我有在交往的对象!”我被他逼急了,索性说个清楚,叫他别再抱有幻想。
“哦?谁啊?”他攥住我的手,眼里的笑意是渗人的。见我不吱声,又继续道:“席沨予吗?”
谈致鸿力气大的出奇,他制住我的手,又捏紧我的腰。他实在太胆大了,即便展厅的人不多,但今天来的媒体可不少,谈致鸿又是一个公众人物,他在公共卫生间这样拉扯,就不怕被娱记写上头版头条?就算他不担心,我也不要跟他这种人一同出现在新闻里。
“你疯了吗?放开我!”
“长成这样是要有点性子才有趣,”谈致鸿像是彻底卸下了伪装,体面的人皮下面是龌龊的兽性,“跟我试试吧,会让你爽的,我不介意你有没有对象。”
他的手撩起我的西装外套钻进来,贴着后腰急切地揉捏,又一路往下,眼看要伸进裤腰。我迅疾抬腿,膝盖踢到他胯间,用了狠劲。谈致鸿叫了一声,弓起背捂着□□骂了句“草”。他脸上扯起一抹狠厉的笑,抓起我的衣领道:“有点小脾气是很好,但闹太过可就不乖了啊。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以为自己傍上个席沨予就不得了了?云端早把他弃了,没权没势没背景,你跟他睡总不能只为了他那张脸吧。”
他轻慢地拍了拍我的脸,哂笑道:“来,给哥哥道个歉,哥哥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