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深山里,小青正化出青蛇原形,在林间的藤蔓上肆意爬行,嘴里还叼着一颗刚摘的野草莓,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忽然,耳边传来白素贞的声音,她猛地停下动作,吐掉嘴里的草莓,有些不情愿地化为人形,对着空气嘟囔:“姐姐怎么偏偏这时候叫我回去?我才刚找到一片长满野樱桃的林子!”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不敢耽误,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影,朝着钱塘的方向飞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落在了许家小院的门口。
“姐姐!”小青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几天,还没玩够呢!”
白素贞正坐在桌边泡茶,见她回来,笑着递过一杯茶:“一个人在山里瞎逛有什么意思?咱们三个一起去城外的玉泉寺看看,那里的牡丹开得正好,比山里的野果子有趣多了。”
许宣也跟着打趣:“就是啊小青,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山里乱跑,万一遇到猎人或者野兽,可怎么办?有我们陪着,既能玩得开心,也能放心。”
小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不耐渐渐散去——她其实也想念姐姐和许宣,只是嘴上不愿承认。“行吧行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却软了下来,“不过说好,这次出去玩,你们可得听我的,我知道玉泉寺附近有个小溪,能抓小鱼!”
白素贞见她答应,眼底泛起笑意:“都听你的。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正好赶在上午的太阳不晒,逛起来也舒服。”
许宣笑着点头,起身去厨房帮连翘热早饭——他昨晚已经跟连翘说好了今天要出去,让她不用惦记。院子里,小青正缠着白素贞,叽叽喳喳地说山里的趣事,一会儿说看到了会说话的八哥,一会儿说找到了一株百年的灵芝,热闹的气氛瞬间填满了小院。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白素贞看着身边吵闹的小青,又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许宣,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胡媚娘的算计还未停止,但至少此刻,她能拥有这样片刻的宁静与快乐。而她也相信,只要他们三人在一起,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波,都能一起扛过去。
早饭过后,三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朝着城外的玉泉寺出发。小青走在最前面,像个好奇的孩子,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一会儿追着蝴蝶跑,白素贞和许宣并肩走在后面,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巷口,许仙便提着药箱,脚步沉重地走向“媚娘绣房”。昨日夜里,他辗转难眠,一边是胡媚娘的威胁与诱惑,一边是连翘和孩子们的笑脸,可最终还是拗不过“看病”的借口——他怕胡媚娘真的闹到家里,毁了现有的安稳。
“吱呀”一声,绣房的门被拉开,胡媚娘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薄纱衣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见他来,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语气却故作惊喜:“许大夫,你真的来了!快进来,我刚煮了茶。”
许仙没动,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胡姑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看病我可以给你看,但你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我今天就只能走了。”他握着药箱的手指微微泛白,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她能知难而退。
胡媚娘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许大夫,我能要你怎么样呢?我只是真心喜欢你啊。你跟我相处这么久,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心动吗?”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薄纱衣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身上的香气也愈发浓郁,直往许仙鼻尖钻。
许仙连忙后退,想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攥得更紧。他没看到,胡媚娘眼底掠过一丝鄙夷——若不是为了他身体里残留的许宣灵气,能够提升自己的道行,她才不会对着这半老男人虚与委蛇。可脸上,她依旧是那副娇柔痴情的模样,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水:“许大夫,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逼你离开,也不要你对我负责。我只想偷偷跟你在一起,只要能偶尔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那也不行!”许仙用力想推开她,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我是有家室的人,连翘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胡姑娘,你年轻漂亮,值得更好的人,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胡媚娘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上他的唇。许仙浑身一僵,像被惊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等他反应,胡媚娘已经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裙系带——浅粉色的薄纱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许大夫,你快让我穿上啊?”她故意凑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好看,不想看?”她说着,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心口按去,“你摸摸,我的心都在为你跳,跳得这么快,难道你还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许仙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想收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他看着眼前赤裸的身影,看着她眼底灼热的欲望,喉咙发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很美……真的很美……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我还要我的家,我不能毁了它……”
“家?”胡媚娘嗤笑一声,突然用力将他往身后的床推去。许仙本就心神不宁,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床上。不等他起身,胡媚娘已经扑了上来,双腿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许大夫,我爱你啊。”她低头,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你就别再挣扎了,我会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她再次吻了上去,唇齿间带着刻意的温柔,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试图用亲昵的动作,彻底瓦解他的防线。
许仙被她压在身下,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柔软的触感,还有耳边诱惑的低语,心里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脑海里闪过连翘缝衣服时温柔的侧脸,闪过仕林喊“爹”时的笑脸,闪过许姣容叮嘱他“顾家”的话语,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眼眶发热。
“不……不行……”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偏过头,躲开她的吻,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胡姑娘,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对不起连翘,不能对不起孩子们……”
胡媚娘见他依旧抗拒,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闪过一丝狠厉。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许大夫,事到如今,你还想走?昨天在破庙里,你都差点跟我在一起了,现在装什么清高?你要是不顺着我,我现在就去许家,跟连翘婶子说你摸我、吻我,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到时候,你觉得你的家,还能保得住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许仙的软肋上。他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连翘知道,怕这个家因为自己而散掉。
胡媚娘察觉到他的松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放缓语气,再次吻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许大夫,听话,只要你顺着我,我就永远替你保守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咱们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偷偷在一起,多好啊……”
许仙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底线。胡媚娘的威胁,心底的动摇,还有对家的恐惧,像一张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许仙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心里像被刀割般难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媚娘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能触到她肌肤的细腻,可脑海里翻涌的,全是连翘温和的笑容、孩子们依赖的眼神。理智与欲望在他心里激烈交战,最终,对“家破人亡”的恐惧,还是压过了所有坚守。
他浑身紧绷着,像一尊僵硬的石像,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再挣扎。胡媚娘察觉到他的妥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厉,却很快又换上温柔的神情,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刻意的缱绻:“许大夫,这就对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她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动作更加大胆,甚至悄悄凝聚起一丝妖气,顺着唇齿间的接触,缓缓渗入许仙体内——她要先悄悄吸走他一点灵气,既能增强自己的修为,也能让他对自己产生依赖,日后更容易掌控。
许仙只觉得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浑身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脑海里的愧疚与不安,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变得模糊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揽住了胡媚娘的腰。
胡媚娘感受到他的回应,嘴角的笑意更深。她一边继续用妖力悄悄吸取灵气,一边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些温柔的情话,进一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许大夫,你看,咱们这样多好。你不用再压抑自己,我也能有个依靠。以后,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来我这里,谁都不会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许仙才猛地回过神,像被惊醒般,一把推开胡媚娘,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他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目光不敢看胡媚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后怕:“不……不行,我得走了,连翘还在家里等着我……”
胡媚娘没有阻拦,只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和得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许大夫,别急着走啊。你今天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她说着,从枕边拿起一个锦盒,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我绣的手帕,送给你,就当是谢礼。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手帕,我随时都在。”
许仙看着那个锦盒,心里满是抗拒,却又不敢拒绝——他怕自己的拒绝会惹恼胡媚娘,怕她真的去家里闹事。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锦盒,胡乱塞进口袋,转身就往门口跑,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
直到跑出绣房,站在巷口的阳光下,许仙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锦盒,只觉得那东西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残留着胡媚娘的温度,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涌来。
“我对不起连翘,对不起孩子们……”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选择隐瞒,只能在“家”与“秘密”之间,艰难地周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提着药箱,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可他没看到,绣房的窗边,胡媚娘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算计的光芒——她已经成功吸走了许仙一部分灵气,也让他彻底妥协,接下来,就是利用他,接近许宣。
而此刻的许家小院里,连翘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往巷口张望。她已经做好了午饭,却迟迟不见许仙回来,心里有些着急。看到许仙的身影,她连忙笑着迎上去:“汉文,你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许仙看到连翘温柔的笑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说:“胡姑娘的身体有点复杂,我多耽误了一会儿。咱们快进屋吃饭吧,孩子们肯定饿了。”
连翘没有多想,拉着他走进屋。饭桌上,仕林和文轩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文玥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许仙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却食不知味,心里始终惦记着口袋里的锦盒,惦记着胡媚娘的威胁。
他不知道,胡媚娘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下午,胡媚娘便拿着一个“不小心”绣坏的手帕,再次来到许家,借口“想让连翘帮忙修改”,实则是想趁机接近许宣,同时,也是在试探许仙的态度。
当许宣和白素贞从玉泉寺回来,看到胡媚娘坐在自家客厅里,与连翘相谈甚欢时,两人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白素贞握着许宣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媚娘身上残留的妖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许仙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