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云破开云层,青城山青黛色的轮廓渐渐清晰。许宣稳稳托着白素贞与小青,待云气缓缓落地,才收回灵力,望着眼前熟悉的清风洞,温声道:“这一年你们为护我耗费太多灵力,正好借清风洞的灵气闭关,我们一起修炼,补足损耗。”
白素贞望着洞口缭绕的云雾,眼底满是暖意——这里是她修行千年的故土,如今有爱人与挚友相伴,更显亲切。小青早已按捺不住,拉着白素贞的手往洞里走,笑着说:“太好了!清风洞的灵气比山林里浓多了,说不定我还能再涨点修为,下次遇到森蚺也不怕了!”
三人走进清风洞,洞内石桌石凳依旧,石壁上的苔藓泛着湿润的绿光。许宣取出从钱塘带来的功法卷轴,铺在石桌上,与白素贞一同研究;小青则在洞中生起篝火,将采摘的野果串起,时不时凑过来听两人讨论心法,偶尔提出的疑问竟也颇有见地。
修行的日子过得飞快。白日里,许宣运转道家心法,将孙悟空所授的灵力与自身气息融会贯通,剑气愈发凝练;白素贞则梳理千年修为,将人间情爱滋养出的温柔融入灵力,法术更添灵动;小青在两人指点下,渐渐褪去浮躁,招式愈发沉稳,碧色灵力中多了几分韧性。夜晚,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许宣讲人间趣事,白素贞说青城往事,小青聊山林见闻,洞内的笑声与灵气交织,成了最温馨的修行时光。
转眼一年过去,当许宣的剑气能劈开洞外的巨石,白素贞的灵力能引来山间的清泉,小青的身法能追上林间的飞鸟时,三人知道,是时候下山了。许宣望着洞外初升的朝阳,轻声道:“我们已经很久没回钱塘了,姐姐和姐夫定是想念我们了。”
筋斗云再次升起,不过半日便抵达钱塘。熟悉的街巷映入眼帘,叫卖糖糕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依旧,连空气里都飘着熟悉的烟火气。三人刚走到许姣容家的巷口,便见门扉敞开,许姣容正站在台阶上晾晒衣物,李公甫则坐在门口劈柴,斧头起落间满是力气。
“宣弟!素贞!小青!”许姣容最先抬头,看清三人的身影后,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快步上前拉住白素贞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年我们天天盼,总怕你们在山里受了苦!”
李公甫也放下斧头,大步走来,拍了拍许宣的肩膀,爽朗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晚我去买酒,咱们好好喝一杯!”
许宣握着许姣容的手,心里满是暖意:“姐姐姐夫,我也想你们。对了,怎么不见许仙?”
“你说汉文啊?”许姣容笑着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巷口的方向,“他带着连翘抱着孩子出去逛了。前段时间连翘刚生了个大胖小子,眉眼随汉文,虎头虎脑的,取名叫仕林,可招人疼了!”
“生了孩子?”许宣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了宝宝,真是太好了。”白素贞也笑着点头,眼底满是为许仙与连翘欢喜的温柔。
正说着,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许仙穿着青色长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连翘走在他身旁,手里牵着梳着双丫髻的碧莲,几人说说笑笑地走来。碧莲最先看到许宣,眼睛一亮,挣脱连翘的手就跑过来,抱住许宣的腿:“宣叔叔!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许仙抬头看到三人,脚步顿住,随即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托着襁褓,笑道:“宣弟,白姑娘,小青,你们可算回来了!快看看,这是我儿子仕林。”
许宣凑过去,只见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爱得紧。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真好,长得真精神。”
白素贞也温柔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拂过婴儿的额头——那是她对孩子最真挚的祝福。小青则凑在碧莲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碧莲又长高了,下次姐姐带你去山里抓兔子好不好?”
“快!快把他们带进屋里!”许姣容拉着白素贞的手往屋里走,“我炖了鸡汤,还蒸了你们爱吃的桂花糕,一路回来肯定饿了,咱们边吃边聊!”
李公甫拎着斧头跟在后面,笑着说:“我去买酒,再叫上隔壁的张屠户,今晚咱们热闹热闹!”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屋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出满室温馨。
许宣望着襁褓里熟睡的仕林,小眉头偶尔轻轻皱一下,睫毛纤长如蝶翼,粉雕玉琢的模样确实像极了许仙。他指尖悬在婴儿脸颊上方,终究是轻轻收回,心里忍不住感叹——电视剧里仕林是白素贞与许仙的儿子,如今却成了连翘所生,这般命运的偏差,倒让往后少了许多波折。
“以前总听街坊说指腹为婚,如今仕林和碧莲差着岁数,性子也还没定,倒不用再提这桩事了。”许宣笑着看向身旁的碧莲,小姑娘正好奇地扒着襁褓边缘,小声问连翘“弟弟什么时候会说话”,眼底满是孩童的纯真。
白素贞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低声道:“这样也好,孩子们往后的姻缘,让他们自己做主,比长辈早早定下更自在。”
两人正说着,李公甫端着刚温好的米酒走过来,往许宣碗里满上,自己也斟了一碗,笑着打趣:“汉文这小子动作快,刚成婚没多久就有了仕林,你呢?宣弟,你和素贞也该生个孩子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姣容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来连连点头:“是啊宣弟!你看仕林多可爱,你和素贞要是生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跟仕林凑个伴,将来长大了,正好跟汉文做个亲家,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多好啊!”
许宣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看向白素贞。只见她耳尖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这细微的动作,让许宣心里瞬间暖了起来,他端起酒碗,跟李公甫碰了一下,笑道:“姐夫说得是,我和素贞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之前一直在山里修行,没来得及细想。如今回来了,倒可以慢慢计划。”
“这才对嘛!”李公甫爽朗地笑起来,喝了口米酒,“你不知道,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你姐姐天天跟我念叨,说就盼着你能早日成家立业,生个孩子让她抱抱。现在素贞这么好,你们俩要是有了孩子,你姐姐肯定比谁都高兴!”
许姣容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拍了李公甫一下,却还是拉着白素贞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素贞啊,女人怀孩子辛苦,往后要是有了身孕,可别再像以前那样操劳了。家里的活有我呢,你就安心养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白素贞温顺地应着,眼底满是感激。小青坐在一旁,抱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正香,闻言也凑过来,眨着眼睛说:“要是姐姐生了宝宝,我来当小姨!我教宝宝爬树,还带宝宝去山里抓兔子,肯定比仕林还厉害!”
“你呀,就知道玩!”许姣容笑着点了点小青的额头,“宝宝还小,可不能被你带得野了性子。”
屋里的笑声渐渐热闹起来,许仙抱着仕林,连翘坐在他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安稳。碧莲则拉着小青的手,小声商量着要带仕林去巷口看卖糖画的,屋里的米酒香、桂花糕的甜香,还有众人的笑语声,交织成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许宣靠在椅背上,看着白素贞被许姣容拉着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小青和碧莲打闹,看着许仙小心翼翼地哄着仕林,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他举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
屋内的炭火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许仙抱着熟睡的仕林,低头看着儿子粉嫩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胎发,眼底满是为人父的温柔。听到李公甫与许宣聊起生儿育女的话题,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连翘,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连翘,如今我们有了仕林,往后我们再多生几个孩子,这样家里热热闹闹的,也让仕林多几个伴。”
连翘正给碧莲剥着橘子,闻言抬头看向许仙,见他眼神温和,只当他是真心喜欢孩子,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她将一瓣橘子递到许仙嘴边,笑着点头:“好啊,我也觉得家里人多热闹。要是能再生个女儿,像碧莲一样乖巧,或者再生个儿子,跟仕林一起玩,都好。”她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仕林的小手,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自从嫁给许仙,他待她温柔体贴,如今又有了孩子,这样的日子,正是她以前最期盼的。
可她没看到,许仙在低头咬下橘子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他轻轻拍着仕林的襁褓,心里早已转过了另一番念头:许家世代单传,到他这一辈,更是只有他一个男丁。以前在金山寺旁的药铺当学徒时,他就常听邻里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时他只觉得遥远,可如今抱着自己的儿子,才真正懂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仕林的出生,让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许家的香火,总算有了延续。可仅仅一个儿子,他总觉得不够安稳。万一将来有个什么意外,许家的根脉岂不是又要断了?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让许家的香火传下去”,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所以他才想多生几个儿子,越多越好,这样许家的香火才能代代相传,永远不会断绝。
“往后你要是怀了身孕,就别再去药铺帮忙了。”许仙将仕林递给许姣容,伸手握住连翘的手,语气格外认真,“药铺里的活有我呢,你在家安心养胎,想吃什么就跟姐姐说,千万别累着自己。”他这话,一半是真心疼惜连翘怀孩子辛苦,另一半,却是怕她有任何闪失,影响了后续生养。
连翘只当他是体贴,笑着应道:“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没注意到,许仙在说这话时,目光悄悄扫过许宣与白素贞,见他们正相视而笑,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庆幸——幸好仕林是他与连翘的孩子,若是像传闻中那样与白素贞有关,许家的香火,恐怕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许姣容抱着仕林,看着许仙与连翘恩爱模样,忍不住笑着对许宣说:“你看汉文现在多稳重,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宣弟,你和素贞可得抓紧些,等你们有了孩子,咱们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才叫真热闹。”
李公甫也跟着附和,喝了口酒笑道:“是啊,咱们许家现在人丁渐旺,往后孩子们长大了,一起读书,一起玩耍,多好!”
许仙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酒碗,跟许宣碰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宣弟,咱们一起努力,让许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香火也一代代传下去。”
许宣笑着应下,却没多想许仙话里的深意。
许宣牵着白素贞的手走进客房时,窗外的月色正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铺了层淡淡的银辉。他反手关上房门,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声音里带着白日里未散的暖意:“今天看着汉文抱着仕林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为人父的稳重了。如今他有了孩子,往后在钱塘扎根,也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了。”
白素贞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覆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声笑道:“是啊,连翘性子温婉,对他又体贴,往后有孩子们在身边,日子定是越过越热闹。”她说着,忽然转过身,抬头看向许宣,眼底藏着几分认真的探寻:“官人,那我们……要孩子吗?”
许宣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我自然是想要的,想有个像你一样眉眼温柔的女儿,或是像我一样能护着你的儿子。”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多了几分缱绻的软意:“但现在,我更想跟你多过些二人世界。我们之前在青城山修行,后来又在山林奔波,真正能这样安安稳稳待在一起的日子太少了。等再过些时日,我们去游遍江南的山水,看遍春日的桃花、秋日的枫叶,等你我都享够了这份自在,再迎接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白素贞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好,都听官人的。能和你一起看遍山水,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是我最想要的日子。”两人相拥着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此刻的二人世界,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修行的紧迫,只有彼此的体温与心跳,足以抵过世间所有的喧嚣。
而另一边的主卧里,许仙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递到连翘面前。自从连翘生下仕林后,他便每日亲自盯着厨房为她调养身体,从清晨的红枣小米粥,到睡前的燕窝羹,连药材的配比都要仔细核对,生怕有半点差池。“今天厨房炖了燕窝,你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关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咱们……再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