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彻底放开了天性，碧色蛇身如一道闪电掠过草丛，盯上一只蹦跳的灰兔后，猛地窜出，张口便将兔子整个吞下，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许宣看在眼里，虽仍不太习惯这样生食的方式，却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是蛇类的本能，既然承诺接纳她们的全部，便该尊重这份天性。

白素贞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声音带着关切：“官人饿不饿？方才摘的野果怕不够垫肚子，我去弄些熟食来。”不等许宣回应，她已游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指尖凝出淡青色火焰，将之前小青抓来的几只山鸡处理干净，架在枯枝上烤制。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便弥漫开来，金黄的鸡皮泛着油光，引得许宣食指大动。白素贞将烤得外焦里嫩的山鸡递给他，自己则取了另一只，依旧陪着他吃起了熟食——哪怕蛇类本可生食，她也早已习惯迁就他的饮食习惯。

“你也多吃点。”许宣撕下一条鸡腿递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咀嚼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小青则在一旁蜷着蛇身，吞下几只田鼠后，便满足地眯起眼，晒着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

吃完饭后，许宣揉了揉肚子，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总不能在露天里过夜。”

“不用找，就在这里睡。”白素贞说着，便游向不远处的一处山壁，那里藏着一个半人高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用蛇尾拨开藤蔓，转头对许宣笑道，“官人跟我来。”

许宣跟着她爬进山洞，刚一进去，便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洞内的轮廓。他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不安，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有其他住户吗？”

话一出口，他便在心里嘀咕起来——这山洞看着潮湿又隐蔽，万一是个蛇窝，里面藏着几十条甚至几百条蛇，挤在一起冬眠或栖息，那他可真适应不了，别说睡觉了，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白素贞察觉到他的紧张，立刻用蛇身轻轻缠住他的腰，声音温柔地安抚：“官人别怕，我早就探查过了。这山洞是空的，之前只有几只松鼠住过，我已经把里面清理干净了，没有其他蛇类，也没有野兽。”

说着，她指尖凝出一团柔和的青色光晕，悬浮在洞内，瞬间照亮了四周。许宣这才看清，洞内干燥又整洁，地面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显然是白素贞提前准备好的；洞壁光滑，没有任何杂物，角落里还放着他们带来的小包袱，显然她早就选好了这个休息的地方。

“你早就看好这里了？”许宣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白素贞的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白素贞的蛇头轻轻点了点，蛇尾还在他腰上轻轻晃着：“早上进山时就留意到了，这里背风又干燥，最适合休息。知道你怕黑，也怕遇到其他蛇类，所以提前清理好了，还特意留了光晕照明，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许宣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鳞片，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有你在，我确实不怕了。”

一旁的小青也跟着爬进山洞，蜷在干草堆的另一边，打了个哈欠说道：“姐夫你就是想太多，有姐姐在，什么蛇窝野兽都不敢来！我先睡啦，明天早上还要去抓鱼呢！”

许宣看着小青很快睡熟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温柔陪着自己的白素贞，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他靠在白素贞的蛇身上，感受着洞内温暖的光晕，听着洞外渐渐安静的山林声响，渐渐闭上了眼——原来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是漆黑的山洞，也能变成最安心的港湾。

晨光透过山洞的藤蔓缝隙，筛进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许宣是被鼻尖萦绕的草木清香唤醒的，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素贞垂落的发丝——她已恢复了人形，正侧躺着看他，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晨露的溪水，连指尖都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醒了？”白素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外面的天刚亮透，小青一早便爬出去找食物了，说要给我们抓新鲜的鱼。”

许宣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随口问道：“小青一个人出去？这山林里虽看着安全，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话还没说完，腰上便被白素贞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

“官人怎么一醒来就光想着小青？”白素贞微微嘟起唇，眼底却藏着笑意，“就没问问我，夜里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觉得山洞里凉？”

许宣看着她带着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还带着晨起的柔软，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声音混在呼吸里，带着几分沙哑：“我这不是担心她毛手毛脚，闯了祸没人收拾？”

吻得愈发缠绵时，白素贞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却没推开，只是轻声呢喃：“那你也该问问我……”

“小青这会不在，我正好好好问问你。”许宣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滑到她的脖颈，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指尖也轻轻攥住了她的衣袖，“问你……昨夜抱着我的时候，是不是比抱着蛇身更暖和？”

“官人……”白素贞的声音染上几分羞赧，脸颊泛起红晕，正要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洞口忽然传来“沙沙”的爬行声，紧接着是小青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姐姐姐夫！我回来啦！抓了好几条肥鱼，还摘了……”

话音戛然而止。

小青的碧色蛇身刚探进洞口，便撞见相拥而吻的两人——许宣的手还扣在白素贞的腰上，白素贞的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小青的蛇头顿在原地，吐信的动作都停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尾巴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戏谑：“哎呀，姐姐姐夫你们可真恩爱，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这鱼还是等你们‘问完话’再煮？”

许宣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松开白素贞，略显窘迫地别过脸，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白素贞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对着洞口的小青嗔道：“别胡说，我们只是刚醒来……”

“我懂我懂！”小青笑着摆了摆蛇尾，将缠在身上的几条鲜鱼放在洞口，“我先去河边把鱼处理干净，你们慢慢来，不着急！”说完，还特意用蛇尾将藤蔓往洞口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光线，才慢悠悠地爬走，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句：“姐夫可得温柔点，别欺负我姐姐！”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许宣转头看向白素贞，见她还红着脸，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都怪你，让小青看了笑话。”

“明明是你太急切。”白素贞轻轻捶了他一下，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下次得把洞口的藤蔓挡严实些，可不能再让她撞见了。”

许宣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听着洞外小青哼着小调处理鱼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许宣听着小青渐远的脚步声，又看向怀里脸颊绯红的白素贞，眼底的情意瞬间翻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轻轻拂过洞口的藤蔓——那灵力如无形的屏障，将洞内的声响彻底隔绝，连洞外的风声与小青处理鱼的动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也不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扣住白素贞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低头便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不再似方才那般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唇瓣相触时，还带着晨起未散的温热，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唇舌，将她未完的话语都咽进腹中。

白素贞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却抵不住他愈发急切的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心口发颤；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官……官人，”她好不容易从吻中挣出一丝空隙，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的软意，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万一小青……小青处理完鱼，又折回来……我们这样……”

话还没说完，许宣的吻便再次落下，堵住了她所有的犹豫。这一次，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滑下，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咬，惹得白素贞浑身一颤，指尖的力道也松了几分。他的声音混在呼吸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有灵力挡着，她听不见也进不来……再说，我想好好抱着你，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将她抱得更紧。白素贞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指尖慢慢松开他的衣襟，转而环住他的脖颈，身体也渐渐软在他怀里，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阵阵暖意，和心口翻涌的情意。

可随着他的吻愈发急切，连衣料都被他的指尖轻轻撩起，触到肌肤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的软意：“官人……我们……我们还是停下来吧……这里是山洞，万一……万一有动静……”

许宣却没松开，反而将她往干草堆上轻轻一放，身体覆了上去，吻落在她的脖颈间，留下细碎的红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的喟叹，却还是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好，听你的。”

他虽停下了急切的吻，却没起身，依旧将她护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白素贞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仍未平复的心跳，脸颊依旧滚烫，指尖却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袖——原来这份急切的情意，早已藏不住彼此眼底的在意，哪怕只是一个吻，都满是想要牢牢抓住对方的心意。

洞外传来小青的喊声：“姐姐姐夫！鱼处理好啦！可以出来煮鱼吃啦！”

许宣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撤去了灵力屏障，在白素贞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下次，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白素贞的脸颊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起身整理好衣襟，才跟着他往洞口走去——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的轻盈。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小青清脆的呼喊：“姐姐姐夫！鱼处理好啦！快出来帮忙生火，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白素贞连忙推开许宣，拢了拢微乱的鬓发，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许宣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走吧，别让小青等急了，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两人并肩走出山洞时，小青已在空地上架好了简易的灶台，碧色的蛇身蜷在一旁，尾巴正灵活地往灶膛里添柴，几条处理干净的鲜鱼摆在青石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看起来格外新鲜。

“你们可算出来了！”小青抬眼看到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却没再调侃，只是指了指青石上的鱼，“这鱼是我在山涧里抓的，肉质特别嫩，我特意留了两条最大的，给你们补补！”

白素贞走过去，拿起一条鱼，熟练地用树枝串起，架在火上烤制。许宣则在一旁帮忙调整火候，指尖凝出微弱的灵力，控制着火焰的大小，让鱼身均匀受热。不多时，鱼肉的香气便弥漫开来，金黄的鱼皮泛着油光，引得小青频频抬头，吐着信子，满眼期待。

“姐夫，你这控火的本事真厉害！”小青看着火候恰到好处的鱼，忍不住赞叹，“比我用尾巴添柴方便多了，以后生火做饭的活儿，就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