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光影渐渐暗了几分,许宣靠在白素贞的蛇身上,指尖拂过身边缓缓飘过的水草,看够了发光水母的灵动,也瞧遍了珊瑚丛的斑斓,便轻轻拍了拍缠在腰间的雪白鳞片:“我们上岸去吧,小青要是玩够了,自会跟上来。”
白素贞闻言,立刻放缓了游动的节奏,蛇身轻柔地摆动,带着他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临近岸边时,她特意放慢速度,用灵力将许宣周身的水渍轻轻拂去,才缓缓将他托出水面,稳稳放在松软的沙滩上。
不远处的水面还在泛着涟漪,小青的碧色蛇尾偶尔探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显然是还没玩够,仍在水里追着游鱼穿梭,清脆的吐信声隔着水波传来,满是意犹未尽的欢快。
白素贞并未立刻收回真身,雪白的蛇身依旧缠在许宣身上,尾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蛇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鳞片上残留的水汽带着微凉,却让她的动作更显依赖。许宣笑着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鳞片:“现在上岸了,你可以放开了,勒得久了,倒有些痒。”
白素贞却没松劲,反而将蛇尾收得更紧了些,蛇头微微垂下,声音透过灵力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刚才在水里缠着你,看着你在我身边笑,突然觉得特别安心。这样就能确定,你没有离开我,一直都在。”
许宣听着她带着依赖的话语,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故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蛇头,语气带着几分挑逗:“这么怕我走?那要是我刚才在水里,偷偷变成一条小鱼溜走了,藏在水草缝里,你岂不是就找不到我了?”
这话刚落,缠在腰间的蛇身瞬间收紧!白素贞的蛇尾牢牢圈住他的腰腹,连带着脚踝都被柔软却有力的鳞片裹住,将他缠得稳稳当当,丝毫动弹不得。蛇头猛地抬起,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认真,连吐信的频率都快了几分:“官人这是要去哪里?想变成小鱼溜走,是觉得我找不到你,还是故意想让我着急?”
许宣被她缠得有些发紧,却不觉得难受,反而被她较真的模样逗得发笑:“我跟你开玩笑呢,怎么会真的溜走?有你在身边,不管是水里还是岸上,我哪里都不想去。”
白素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眼底满是笑意,没有半分真要离开的意思,才缓缓松了松蛇尾的力道,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蛇身贴得更紧了些,蛇头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不许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千年都等过来了,我不想再跟你分开哪怕一刻。”
许宣心里一暖,伸手将她的蛇头轻轻搂在怀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头顶的鳞片:“好,不开这种玩笑了。往后不管去哪里,我都跟你说一声,永远不跟你分开。”
晚风拂过沙滩,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远处的水面还在泛着小青游玩的涟漪。白素贞的雪白蛇身依旧轻轻缠在许宣身上,像一道温柔的枷锁,将彼此的心意牢牢锁在这岸畔的暮色里——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此刻的紧紧相拥,和那句藏在鳞片触碰间的“不想分开”,比任何承诺都更显真挚。
许宣轻轻拍了拍白素贞的蛇头,温声哄道:“好了,不闹了,我们去休息吧,小青回来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白素贞闻言,蛇身轻轻一摆,便带着他往停泊在岸边的乌篷船游去。船身被水波轻轻晃着,她灵活地将许宣送进船舱,自己则盘踞在他身旁,雪白的蛇身占了小半张船榻,依旧没有要恢复人形的意思。
许宣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又好笑:“素贞,船里空间小,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怎么不恢复人形?”
白素贞的蛇头蹭了蹭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官人就别想了,今晚我就想这样睡。”
许宣哪舍得违逆她,只好顺着她的心意,笑着妥协:“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话音刚落,白素贞的蛇尾便再次缠了上来,这一次力道更柔,却将他的腰腹圈得稳稳的,连脚踝都被轻轻裹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安心的满足:“这样你就跑不了,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许宣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鳞片:“我白天都是开玩笑的,怎么会真的跑?你呀,就是太紧张了。”
“我不管。”白素贞的蛇尾又收紧了些,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娇憨,“反正你就得受着,这样我才放心。”
许宣不再多言,只轻轻靠在她的蛇身上。船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蛇身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有她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力道,心里满是踏实。
乌篷船随着水波轻轻晃荡,像被揉碎的月光裹在怀里。许宣靠在白素贞温润的蛇身上,鼻尖萦绕着她鳞片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白天水下的新奇与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船外潺潺的水声,和身边人安稳的气息。他抬手轻轻摸着蛇身,指尖划过细密的鳞片,只觉得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其实……我就是怕。”白素贞的声音突然透过灵力传来,带着几分轻颤,“以前总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寿元尽了离我而去,后来又怕你嫌我是妖,躲着我。现在好不容易能这样抱着你,总觉得像做梦,一松手你就没了。”
许宣心里一软,伸手将蛇头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光滑的头顶:“傻姑娘,我怎么会走?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往后的千年万年,都得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白素贞的蛇尾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不多时,船外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小青的碧色蛇身从水里探出来,尾巴一甩便跳上船头,吐着信子笑道:“姐夫姐姐,你们都睡啦?水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我还抓了只大螃蟹,明天早上煮着吃!”
许宣笑着应了声:“快进来歇着吧,夜里凉,别在外面待久了。”小青应了声,便蜷着蛇身趴在船舱角落,不多时就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显然是玩累了。
船舱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水波拍船的声音,和三人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许宣靠在白素贞身上,渐渐闭上眼,梦里都是水下斑斓的光影,和她缠着自己时,那份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透过窗棂照进船舱,落在许宣脸上。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白素贞已经恢复了人形,正侧躺着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她的手还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像夜里的蛇尾那样,带着舍不得松开的依赖。
“醒了?”白素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外面小青已经在煮螃蟹了,说要让你尝尝她昨晚抓的‘战利品’。”
许宣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笑道:“还是你贴心,知道我醒了就该饿了。不过……”他故意顿了顿,捏了捏她的手,“昨晚被你缠了一整夜,现在腰还有点软呢,你得负责。”
白素贞脸颊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还是往他怀里钻了钻:“谁让你总说要跑?以后要是再敢说,我还缠你。”
船外传来小青欢快的喊声:“姐夫姐姐,螃蟹煮好啦!再不起床就被我吃完啦!”
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起身收拾。许宣牵着白素贞的手走出船舱,晨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小青正蹲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只大螃蟹,眼睛亮晶晶的。这样的清晨,有爱人在侧,有好友相伴,还有热气腾腾的早餐,让许宣心里满是欢喜。
许宣牵着白素贞走出船舱时,小青正蹲在船头,手里举着刚捞出来的螃蟹,红亮的蟹壳裹着热气,香味顺着晨风飘进鼻腔。见两人出来,她立刻晃了晃手里的螃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快过来!这螃蟹个头大,肉肯定多,我特意多煮了几只,够咱们三个吃的!”
船头的小炭炉上还温着粥,白素贞走过去揭开盖子,白粥的清香混着蟹香,瞬间填满了四周的空气。她盛了三碗粥放在竹桌上,又取来醋和姜末,笑着对许宣说:“晨起吃点粥暖胃,螃蟹性寒,蘸点姜末醋刚好。”
许宣坐在桌边,看着白素贞熟练地剥着蟹壳,指尖灵活地挑出蟹肉,又轻轻放进他碗里,心里满是暖意。小青则自顾自地啃着螃蟹,吃得满手是油,还不忘含糊地说:“姐夫你福气好,姐姐总是想着你。不像我,只能自己动手,不过这螃蟹是我抓的,也算厉害吧!”
许宣笑着点头,夹了一筷子蟹肉递给小青:“厉害,以后抓鱼抓蟹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小青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又埋头啃起了螃蟹。
吃完早饭,小青提议去前面的小镇逛逛,说听船夫讲那里有座古桥,桥上的雕刻特别好看,还有很多卖小吃的摊子。许宣和白素贞自然应允,三人收拾好东西,跟船夫打了招呼,便沿着河岸往小镇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小镇,就听见热闹的叫卖声。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色小吃,有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有裹着芝麻的糖糕,还有刚炸好的油条,香气扑鼻。小青眼睛一亮,拉着白素贞就往摊位前跑,一会儿要买糖炒栗子,一会儿又想买糖糕,手里很快就拎满了纸袋。
许宣跟在两人身后,手里也帮着拎着东西,看着小青蹦蹦跳跳的模样,和白素贞无奈又纵容的笑容,嘴角忍不住上扬。走到古桥边时,阳光正好,桥上有不少行人,还有人靠着栏杆拍照。许宣牵着白素贞走上桥,看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河水,远处的白墙黛瓦,心里满是安稳。
“这里的风景真好。”白素贞靠在许宣肩头,轻声说道,“要是能一直这样,陪着你四处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