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白蛇传,异魂醒于许仙窍 > 第36章 你们越痛苦,我便痛快

第36章 你们越痛苦,我便痛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天一早,许宣处理完手头的文书,特意绕到捕快值房找杜仲。他正坐在桌前擦刀,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杜捕快,忙呢?”许宣拉了把椅子坐下。

杜仲抬头见是他,放下刀起身:“许文书,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许宣看着他,开门见山,“就是想问一句,你放下小青,真的不后悔?”

杜仲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哑:“说不后悔是假的。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急的时候会跺着脚瞪人,还有她崴了脚非要我背,明明怕疼却嘴硬的样子……”

他苦笑了一下:“心里哪能放得下?只是放不放得下,都得放。”

“我活这几十年就到头了,她呢?她有千年万年的日子要过。”杜仲拿起刀,又慢慢擦着,“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念想,就把她拴在我身边。等我老得走不动路,牙齿掉光,她还像现在这样年轻,看着我这副模样,心里能不难受?等我闭眼那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着我的牌位流泪,那种孤独,我想都不敢想。”

“再说,她修行不易,”他顿了顿,语气格外郑重,“若是为了陪我这几十年,耽误了修行,甚至伤了根基,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爱一个人,总不能只想着自己快活,得替她长远打算。”

许宣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素贞,甘愿饮下雄黄,明知凶险却只想与她相守。可杜仲的选择,是另一种深情——不是不爱,而是爱到愿意克制,愿意把她的长远放在自己的执念之前。

“你能这么想,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许宣叹了口气,“只是……小青怕是要难过很久。”

“我知道。”杜仲的声音里带着愧疚,“让她难过一阵子,总好过让她痛苦一辈子。时间长了,她总会明白的。”

他把刀擦得锃亮,放回鞘中,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决断。“许文书,以后……还请您和白姑娘多照看着她些。她性子倔,别让她钻了牛角尖。”

许宣点头:“放心吧,我们会的。”

离开值房时,许宣回头看了一眼,杜仲正站在窗前,望着许府的方向,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孤寂。有些爱,注定要藏在心底,隔着人妖殊途的鸿沟,遥遥相望,却再难靠近。

只是那份为对方着想的心意,或许比朝夕相守,更让人动容。

雷峰塔下的暗室潮湿阴冷,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沟壑蜿蜒,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法海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袈裟上的尘土早已结成硬块,昔日光亮的念珠被他攥得发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二十年。

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头。他曾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的高僧,挥金钵收妖邪,踏雷峰镇蛇魅,却没料到最终会被这砖石囚笼困住。石壁上的经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他的失败——白素贞被压塔下时眼中的决绝,小青仗剑护主时的悍不畏死,还有许宣那看似温和却寸步不让的守护……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腾,化作蚀骨的恨意。

“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荡的暗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癫的沙哑,“想让我在此枯坐二十年?想让那些妖邪在塔外快活?痴心妄想!”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微弱却阴鸷的金光,指尖在身前虚点,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顺着石壁缝隙钻出,像无数条无形的蛇,穿过厚厚的塔基,掠过西湖的水面,朝着城外的乱葬岗飞去。

乱葬岗深处,老蜈蚣精正蜷缩在腐烂的棺木里,半截残躯上的甲壳布满裂痕,那是当年被小青打断腿留下的旧伤。他抚摸着身旁一个巴掌大的蜈蚣壳——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每当摸到这冰冷的壳,他喉咙里就发出“嘶嘶”的低吼,毒液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法海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老蜈蚣,还在为丧子之痛煎熬?”

老蜈蚣精猛地抬头,残躯在棺木里剧烈扭动:“谁?!”

“能帮你报仇之人。”法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白素贞被镇塔下,可那小青和许宣仍在钱塘逍遥。你儿子的仇,难道就不想报了?”

“报!我当然想报!”老蜈蚣精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可那小青身手了得,许宣身边还有捕快护着,我……”

“我助你一臂之力。”法海打断他,咒语化作一道金光钻入老蜈蚣精体内,他残躯上的伤口竟隐隐泛起黑气,力量在体内翻涌,“我被困于此,无法亲自动手。但你若能除掉他们——许宣、小青,还有那塔外所有护着蛇妖的人,我便传你秘法,助你修为大增,再不怕什么雄黄、法剑!”

老蜈蚣精眼中闪过凶光,儿子临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在眼前闪过。他舔了舔獠牙,毒液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我有共同的仇人。”法海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儿子因他们而死,我因他们被囚。你若成功,既能报仇雪恨,又能得无上力量;就算失败,也能搅得他们不得安宁。我困在塔下,他们越痛苦,我便越畅快。这笔交易,你不亏。”

老蜈蚣精沉默了片刻,残躯猛地站起,甲壳摩擦着棺木发出刺耳的声响:“好!我答应你!”他眼中绿光暴涨,“小青、许宣……还有那个帮着蛇妖的捕快杜仲,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他们尝尝丧亲之痛,要让钱塘城血流成河!”

法海在雷峰塔下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缓缓收回手,掌心的金光散去,暗室重归死寂。石壁上的水珠仍在滴落,却仿佛带着倒计时的意味。

“等着吧……”他对着冰冷的石壁低语,“就算我出不去,也绝不会让你们安稳度日。二十年?哼,等你们都化作枯骨,我自会出去,看这世间是否还有妖邪敢与佛争!”

老蜈蚣精躲在乱葬岗的阴影里,磨着尖利的獠牙。他吃过小青的亏,也见识过许宣的沉稳,更知道杜仲在衙门里的人脉——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法海的咒语还在体内灼烧,儿子的死仇像毒藤缠在心上,他盯着钱塘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人间……”他嘶嘶地笑了,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们既贪恋人间烟火,那就让人间的规矩来收了你们!”

他周身泛起一阵黑雾,再散开时,身形已化作白素贞的模样——素白的衣裙,温婉的眉眼,连走路时裙摆微动的姿态,都模仿得分毫不差。只是那双眼底深处,藏着与白素贞截然不同的凶戾。

三日后,京城梁相国府邸深夜遭窃。府中世代相传的夜明珠不翼而飞,护院被打得筋断骨折,临死前只含糊喊出一句:“是……是个白衣女子……”

相国震怒。那夜明珠不仅是稀世珍宝,更是先皇御赐之物,象征着家族荣光。他拍着公案嘶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查!给我往死里查!”

很快,一份绘着“白素贞”容貌的海捕文书,随着快马加急的卷宗,层层递送到了钱塘县衙。

许宣正在处理卷宗,捕头捧着文书进来时,他还以为是寻常盗案,漫不经心地接过。可当目光落在画像上时,他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砚台上,墨汁溅了满纸。

“这……这不可能!”许宣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盯着画像上那张与素贞一模一样的脸,“素贞这些日子从未出过府,怎么可能去京城盗宝?”

捕头在一旁叹气:“许文书,下官也知道这难以置信。可上面说得清楚,目击者认准了是这女子,而且相国府丢的是御赐之物,龙颜震怒,下令全国协查,咱们这儿也得按令行事啊。”

许宣猛地站起身,指尖捏着文书边缘,指节泛白:“定是弄错了!素贞性子温婉,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半天,怎么会伤人盗宝?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他快步走到内堂,正撞见白素贞端着药碗出来——那是她为小青熬的安神汤,这几日小青总夜不能寐。看到素贞的脸,再想起文书上的画像,许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了?”白素贞见他脸色煞白,连忙放下药碗,“出什么事了?”

许宣把文书递过去,声音艰涩:“你看这个……京城梁相国府被盗,他们说……是你做的。”

白素贞拿起文书,眉头渐渐蹙起。画像上的人确实与自己一般无二,可那眼神里的狠厉,却让她浑身发冷。“我从未去过京城,更别说盗宝伤人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妖邪作祟!有人化成我的样子,想栽赃陷害!”

“我知道是陷害!”许宣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可海捕文书已发遍天下,现在人人都以为是你做的。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杜仲匆匆闯了进来,手里也捏着一份抄录的文书,脸色凝重:“许文书,白姑娘,这事儿……”

“你也看到了?”许宣沉声道。

杜仲点头,目光落在白素贞身上,又迅速移开:“我刚从码头回来,那里的布告栏已经贴上了画像。现在城里都在传,说……说白姑娘是江洋大盗。我已经让人暂时把布告揭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白姑娘绝非盗宝之人,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看这手法,倒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白素贞低头看着画像,指尖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雷峰塔下的法海,想起那些潜藏的妖邪——是谁这么恨他们,竟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想借人间的律法置他们于死地?

“不能坐以待毙。”许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现在就去写呈文,向上面说明情况,请求彻查。素贞,你这几日先别出府,我会让人守着院子。”

杜仲也点头:“我去查查最近有没有陌生的妖邪在钱塘出没。能化成白姑娘的模样,道行定然不浅,说不定还留在附近。”

那化成白素贞模样的老蜈蚣精,此刻正躲在城外的破庙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被人间的唾沫淹死,被官府的枷锁困住,比死更难受。

梁相国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焦躁。老蜈蚣精附在管家身上,佝偻着背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公案后的相国,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怯懦:“老爷,奴才……奴才想起一事。”

“说!”梁相国正烦得摔了茶盏,瓷片溅到脚边也浑然不觉。

“那盗宝的白衣女子,”管家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奴才越想越觉得眼熟……前些年随老爷去钱塘巡查时,见过许仙许文书的妻子,名叫白素贞,容貌身段,竟与那女子有七八分像。”

“许仙?白素贞?”梁相国皱眉,手指在案上敲得咚咚响,“一个钱塘小吏的妻子,敢来京城盗我的宝贝?”

“不好说啊老爷,”管家低着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那女子瞧着温婉,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再说,夜明珠乃稀世之物,保不齐是有人仗着天高皇帝远,想铤而走险呢?”

这话刚落,屏风后转出个锦衣少年,正是相国之子梁连。他性子急躁,一听这话当即撸起袖子:“爹!管她是不是,儿子带一队人马去趟钱塘!若是真的,直接把人抓回来,剥皮抽筋,给您出这口恶气!”

梁相国看着儿子,犹豫片刻。他本想让刑部彻查,可一想到夜明珠的分量,想到御赐之物被盗的羞辱,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也好。你带些人手去,先悄悄查探,若真是那白素贞,不必惊动地方官,直接拿下!记住,人要活的,我要亲自审她!”

“爹放心!”梁连拍着胸脯,眼里闪着暴戾的光,“儿子保证把人给您带回来,让她知道咱们梁家的厉害!”

老蜈蚣精附在管家体内,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他要的就是这个——让梁连这草包带着人马去钱塘,用官府的名义对付白素贞。到时候,许仙护妻,小青必然出手,杜仲身为捕快也难置身事外,一旦与官府起了冲突,便是自绝于人间,哪里还需他动手?

“奴才这就去给公子备马。”管家躬身退下,走出书房时,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狞笑。夜色里,梁府的灯笼晃得厉害,像一个个催命的符。

而远在钱塘的许宣,还在灯下写着呈文,试图向上面解释这其中的冤屈。白素贞坐在他身旁,轻轻为他研墨,眉宇间虽有忧色,却仍信人间自有公道。

梁连带着一队官差浩浩荡荡进了钱塘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的尘土呛得路边百姓纷纷避让。他一身锦袍,腰间佩着镶嵌宝石的弯刀,进了县衙便大咧咧坐在公案后,对着县太爷颐指气使:“本公子奉旨查案,这儿暂时归我用了。给我腾间上房,再备些好酒好菜,耽误了公事,仔细你的乌纱帽!”

县太爷哪敢怠慢,忙不迭地应着,转头就把许宣叫到后堂:“许文书,这位可是相国公子,咱们得罪不起啊。他要查那白衣女子的案子,你多上点心,千万别出岔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