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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酥皮月饼也出炉,整个铺子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除了温禧,其他人都没吃过酥皮月饼。温禧将两个味道各挑出一个来,用刀切了给大家分食。
先是桂花乳酪味的,温禧自己先尝了一口,牙齿切入,首先是层层叠叠的酥皮,紧接着,便是内馅那细腻柔滑、略带胶质的口感。桂花的香气深深浸润在乳酪般的馅芯里,每一口咀嚼,那清甜幽香便在口中缓缓释放、萦绕,甜得恰到好处,毫无腻感。
温禔小心翼翼地咬下一角后。
“阿姊!”她含糊又激动地轻呼,“嘴里……嘴里好像开了一棵香香的桂花树!” 她舍不得大口吃完,小口小口地抿着,品味那酥皮与柔馅在舌尖交融的奇妙感觉,吃完后,还忍不住舔了舔指尖沾着的碎屑。
不同于桂花乳酪味的清幽香甜,咸蛋黄乳酪味则是一曲醇厚鲜明的味觉变奏。
温祐率先拿起了一块咸蛋黄乳酪味的,他咬下一口,之后眼睛微微睁大,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似乎在仔细分辨那层层叠叠的滋味:咸蛋黄的颗粒在舌尖摩挲,带来沙糯微妙的触感与浓郁的咸鲜;这份咸鲜立刻被乳酪的醇厚圆润与一丝底味的饴糖甘甜所承接、包裹、平衡,不仅不齁,反而激发出一种引人入胜的、深沉饱满的鲜美。
“好奇妙……”李顺咽下后,才发出感叹,他看着手中剩下的月饼,“先是咸的,香的,然后又是甜的,润的……好像……好像比肉的鲜味还要厚实!” 这对他而言已是极高的赞誉。
温禧分出一大半仔细包好,等明日送给订货的人家。又将剩下的分出些,预备送给平日里关照她们的邻里,如钱掌柜家、吴木作家、兰娘家、孙苗苗家以及谢丛等。最后剩下的,除了李顺的那份,便是她们三姊妹的份。
温禧便给了孙苗苗和李顺假期,让他们下午便回家准备过节。孙苗苗本来忧心着生意不肯回去,哪知温禧说打算铺子闭店一天:
“中秋正日,咱们不招待生意了,一则明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普通人家罕有人会外出寻吃食,富贵人家大都去正店订吃食回府吃;二则,明日我也打算带祐哥儿和禔姐儿逛逛显州城,三则……节庆人多眼杂,咱们刚安稳,还是谨慎些好。”
孙苗苗这才拎着月团一步三回头地家去了,她还要顺便给兰娘送些月团。
李顺也是没想到东家还能给自己放假和节礼,激动地不行,再三道谢后拎着油纸包回家陪老娘过节去了。
今儿个晚食就略显平淡,只来了一桌客人,看袍服都是府衙中无品级的小吏,他们点的菜也不多,只要了两盘羊肉片、一碟炒黄豆、一叠蔬菜拼盘,一碟甜蒜,沽了一壶黄米酒细斟慢饮。
温禧听得一年纪大的小吏不满道:“本来我还打算明日陪青娘和安儿去瓦子看《七圣刀》,哪知上峰安排明日值守,嗨!扫兴!回去青娘少不了又得唠叨我了。”
另一位举杯笑道:“最近不甚太平,成兄与嫂夫人解释一二,嫂夫人也不像那不讲理的女子。”
“你刚来不懂,成兄可是出了名的‘季常癖’,不好医不好医啊,哈哈哈哈哈……”
温禧知道,这“季常癖”是惧内的别称,心下不禁好笑。
温禔问温禧:“阿姊,《七圣刀》是什么?”
温禧摇头:“阿姊也不知。”
哪知那桌客人中有一个耳聪目明的,转身道:“两位小娘子有所不知,这《七圣刀》乃是汴京那边传来的新傀儡戏,讲的是关公温酒斩华雄,真真是精彩至极,值得一观啊!”
温禧道:“傀儡戏?可是丝线操控的那种?”
“比这还精彩,是用……”那客人却又不说了,“俗说百闻不如一见,小娘子去亲眼看看最好不过!”
温禧:“……多谢郎君告知,只是现如今去买票估计是来不及了。”
这几人酒至微醺,才高声唤着上汤饼,煮熟后就着蘸料囫囵吃下,便打着饱嗝付账走人。
那位“季常癖”小吏名叫戴毅,磨蹭到最后才走,问温禧:“掌柜的,我这三张票,不知小娘子收不收?”
温禧看着温祐和温禔期待的眼神,问戴毅:“敢问郎君售价几何?”
戴毅摸摸脑袋,坦诚道:“我买的十文一张,小娘子若是要,能否用这果子换?”
温禧看向正在吃酥皮月饼的温禔,掂量着说道:“这酥皮月饼虽是我自制的,但是里面也加了牛乳和奶酥,我用三个跟你换如何?”
戴毅犹豫了下,点头同意了。